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号锡又接着讲了下去。

    “我们拿到了billboard的奖。

    “拿到了只给艺术家的□□的奖。

    “也和其他两个团瓜分了几乎所有大奖。

    “甚至连新专辑销量都是第一张专辑的十几倍不止。

    “以前我们会因为上不了国内的综艺闷闷不乐,可我们现在能上全球都在关注的脱口秀。

    “以前我们会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而伤心,可现在我们却因为太多人关注而苦恼。

    “我们好像得到了之前最想得到的一切。

    “名誉,荣耀,家人的幸福。

    “但我们除此之外,就想不到需要什么了。”

    他还在看着那杯咖啡,话似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此刻的他,不是,不是缩缩,不是j hope。

    是郑号锡。

    是私底下,完完全全,没有人设,没有营业,没有任何包袱的郑号锡。

    他的所有话,都是自己想,自己说。

    没有台本,没有真人秀。

    也正是这些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话,让我突然发现,我好像,错了。

    好像,一直都错了。

    我似乎,太把他们当一回事了。

    都是十几二十的小伙儿,活成这样很不容易了,居然还要被我当成偶像,无形之间,这给他们增添了多少压力?

    这好像已经不只是负重前行了。

    这个重,太超出范围了。

    正当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号锡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可没几秒后,同一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号锡又挂了,连带着还拉黑了。

    但对方似乎不死心,好像是换了个电话号码,重新又打了过来。

    号锡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犹豫了几秒,还是拒接了。

    接着拉黑号码,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我刚才还在想号锡为什么不接电话,当他叹第二口气的时候我就突然想到了。

    这是私生吧。

    我之前听过一段音频,是对家的忙内和私生的通话内容,听完全身都毛骨悚然。

    没想到,我的爱豆,也在经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

    他无奈地拿着手机冲我笑了笑。

    “有点烦人,对吧?”

    这何止是有点?

    我跟着他叹了口气。

    所有的绝望,无奈,痛苦交织起来,造出了悲壮又惨烈的《fake love》。

    就像是被人束缚了起来,所有的一切被操纵着,如没有心脏的提线木偶,说出来的话是虚假的,感情也是虚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

    提线木偶……

    “号锡啊,你觉得,这个动作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利索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做了两个像是木偶一样的动作。

    号锡的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睛突然闪出了光。

    “能不能再跳一次?”

    我点了点头,卡着拍子,嘴里嘟囔着“love you so bad”又跳了一次。

    这次跳完,号锡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觉得,”他边说边做了一个有些改良的动作,“这个会不会更好一点?”

    我没有说,但他似乎完全能懂我的意思,做了一个更加像提线木偶的动作。

    “如果这里是木偶的动作,那你觉得这里的歌词要不要改成木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睡觉的关系,我现在很亢奋。

    甚至神智不清醒,连改歌词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号锡没反对,还连连点头。

    “好,我回头和pd商量一下,对了我们要不要试试把这副歌连着跳一下?”

    之后,我们就着deo,跳了来回好几次的舞蹈。

    即便因为没有走位,没有细节导致舞蹈看起来不流畅不细致,但我们还是跳嗨了。

    直到其他老师们陆陆续续回来,我们俩才重新坐回到地板上。

    我和号锡的头发,衣服,全身都湿透了。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号锡一边说一边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很开心么?”

    我反问道。

    他点了点头。

    “跳舞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说完,他便向我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颜。

    他还是郑号锡,只不过这一刻,是充满希望的郑号锡。

    “你的幸福既然这么简单,就不要再折磨自己想复杂的事情了。”

    我摘掉鸭舌帽撸了撸头发,顺便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事实上这句话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号锡眨了眨眼睛,将看着我的视线挪向了太阳初生的窗外,似是在想事情,又似是在回味我刚才的话。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轻笑。

    “对啊。”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