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带着陶知命一路往里,上了一个楼梯,来到一个房间面前推开门。

    “请稍等,我去向部长大人汇报!”

    陶知命进了房间,里面的中央摆着一张椅子,对面是三张长桌。

    是有那种问询架势。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来之后,他站了起来低着头。

    鱼贯而入的几个人一起走到了三张长桌后面,最中间的人说道:“陶大郎同学,先请坐吧!”

    “失礼了。”陶知命微微弯了弯腰,坐下之后抬起头。

    学生部长户冢圣峻坐在中间,其他的人陶知命都不认识,还有一个像是做记录的。

    他心里有谱了,至少场面很正式,说明至少有人推动着这个事,以很严肃的态度去处理了。

    “陶大郎同学,现在先向你朗读上田正裕先生寄送到学校来的抗议信!”户冢圣峻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信件,朗声念起来,“尊敬的平野龙一总长:我是贵校四年级学生上田夏纳的父亲上田正裕……”

    房间里回荡着户冢圣峻的声音,陶大郎在之前所做的事,被上田正裕在信里一件件地陈述出来。不仅包括经营舞厅有损风化,还包括入江雄太的极道背景。最后,就是他的要求。

    “……在下认为,陶大郎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上田家的声誉,严重影响了我和家人的生活,也是对东京大学声誉的损害。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以在校学生之身份,热衷商业利益,不惜与极道暴力组织合作,这是对东京大学校风的亵渎。”

    “出于以上事实,我请求贵校从学务管理、校园风纪的需要出发,将陶大郎做学籍开革处置!我本人将保留追究陶大郎法律责任和贵校管理责任的权利。失礼之处,还请包涵。上田正裕,昭和六十一年七月九日。”

    户冢圣峻的声音停止,房间寂静无比。

    第229章、谦太前辈的资料

    他念得抑扬顿挫,上田正裕被这件事的愤怒之情也被他传达了出来。

    断绝一个东京大学学生前程和未来地位的基础,让他的人生从此蒙上污点,上田正裕的态度可以说是很坚决了。

    “陶大郎同学,对于上田家主的控诉和要求,你有什么要辩说的吗?”

    户冢圣峻再次平静地开口,而记录员也抬头看向了陶知命。

    陶知命站了起来微微鞠躬:“请问学校的态度是什么?”

    “学校的态度,是来自上田家主的抗议需要得到有效的处理。”户冢圣峻平静回答,“此前的事件,让本来很平静的校园得到了不必要的高度关注,这确实是由你引起的。”

    “有效的处理?”陶知命问道,“难道说,因为一个旧华族的一封书信,堂堂东京大学就要开革一个并没有犯下过错的学生?”

    “陶大郎同学,注意言辞。”户冢圣峻看着他,眼睛微眯。

    “失礼了!”

    户冢圣峻点了点头:“校方对此事的处理,需要向上田家主做正式、有说服力的回应。我代表学校需要询问的第一点,你认为你的行为,是否有损学校的声誉?”

    “我不认为。”陶知命坦然说道,“相反,我认为我的行为,恰好让公众们知道了东京大学确实培养出了优秀的人才。”

    坐在桌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有一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因为和同学的相恋,闹得满城风雨。以在校生的身份,经办商业,而且还包含了舞厅这样的产业。那个wanderdance的经营部长,以前甚至是个yakuza!陶大郎同学,你认为这无损于东京大学的声誉?”

    “请问您是?”

    “学生科科长助理,山下启司。”

    “山下老师。”陶知命微微鞠躬,“您应该清楚,事情的起因是森家的森次郎来到校园里来闹事,甚至说出杀了我这种威胁。如果要追究我的责任,学校是不是应该先尽到保护学生在校园里安全的责任,追究森次郎和森家的责任呢?”

    “我记得事件的报告里记载,森泰吉郎教授当场向你道过谦了。”山下启司说道。

    “确实。但森家可没有放弃对付我。为此,现在我没有必要,都不离开学校。难道学校就不关注学生的处境吗?”

    “森家没有放弃对付你?这种话,是需要证据的。”户冢圣峻开口了。

    “当然有。如果诸位老师一定需要证据,我可以提交的。”陶知命看向他们,“相反,尽管我在经营产业,但学校的课,我按时去上。在校内,我也没做出任何其他违反学校规定的事。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的学籍和风纪问题,不应该是由我们院系的老师来管理吗?今天讨论这个问题,为什么没有看到我们学院的老师?”

    “陶大郎同学!”户冢圣峻有点不满了,“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学校只是为了从你口中听到更多详细的信息,并不是将你视为不良学生。克制一下你的对抗情绪!”

    他看着陶知命有点无奈,如果是一个能凭自己本事赚到那么多钱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啊。

    陶知命再次鞠躬道歉:“失礼了,我会注意的。”

    户冢圣峻点了点头:“因为上田家主的抗议信直接寄送给了总长,又因为这件事在媒体那边也高度受关注,所以才先由我们学生部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是必要的程序!”

    “我明白了,请问。”

    “对于第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的行为无损东京大学的声誉,是因为你让公众看到了一个优秀的东大在校生,是这么认为的吧?”

    陶知命点头说道:“当然。”

    “对于上田家主对你与极道来往甚密的指责,你的观点是认为这很正常?”

    “第一,任何一个经营实体产业的人,都无法避免受到极道组织的骚扰,我想关于这一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不理解。第二,入江君已经正式脱离了极道组织,我能让一个原来的yakuza走上正确的道路,我认为没有做错。”

    户冢圣峻挑了挑眉:“那么,开始问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选择将这件事,用那样的方式公之于众,产生如此之高的关注度?这是现在让学校必须慎重应对的根本原因,请确切地回答你的动机。”

    陶知命暂时没有开口。

    这个问题可就有点奇妙了,动机是什么,能在这里说真实的原因?

    谁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