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说70万份都远远不够,新垣雷藏想了想就果断说道:“加印35万份!随后,过几天对外公布,《周刊文春》发行量突破百万份!”

    以文春炮出名的《周刊文春》,又岂是真的那么“正义”?不论是对爆料人的保密,还是题材上的无所畏惧和大胆,岂是也只不过是为了生意而已。顶多是为了这个时代的“流量”,因为股份的独立和不受干预,显得十分立场坚定而已。

    “我明白了!”

    这一期的《周刊文春》连夜开始加印起来,随后通过货车,分散地运往各个渠道。

    在财富占据主导位置的这个泡沫时代巅峰时期里,一个年轻男人是怎么用三年多时间创造了兆円财富的,这个确实是许多人一直想知道的事。

    这个过程里,充满了金权交易,充满了阴暗的手段,也是每个人都相信的。

    尽管他很帅,出身很光明,但他的背后一定有许多肮脏的东西,这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

    这一回,陶知命成为了文春炮的对象。

    而文春炮下,至少目前为止,这个级别的丑闻里,没有结局完好无损的人!

    ……

    深夜里,陶知命的对面,木下秀风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疯了?”

    陶知命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所以此刻神情很轻松,自斟自饮着:“不疯啊。别看现在那么多人关注这件事,但成功就是成功。现在,绝大部分的人,其实更加欣赏我了才是。‘这样才是真正的强者啊!’崇拜的感情更加浓烈了呢。”

    “证据啊!证据!”木下秀风忍不住咆哮着,“他们手上是不是有什么证据,真的不用管吗?”

    陶知命搁下酒杯摇着头:“我数给你听,到现在为止勉强可以被称作是交易的做法。”

    “第一,当初那块地的贷款。但那是三菱银行,后来的三井、住友,经过对那块地价值的评估给的合理贷款。就算再加上授信贷款,那也是整个金融行业当时普遍的做法。况且,这是会社与会社之间的行为,称得上金权交易吗?”

    “第二,在北海道、东京、大阪的高尔夫球场及其他不动产投资,涉及到土地交易的,我可没有行贿一分钱。至于当时购入的地价,可不算最低的。这一点,没有证据,我可以向你百分之百肯定。”

    “第三,东京副都心的计划,我的全部交易都是与三井、住友、西武集团等会社进行的,与东京都厅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金权交易,跟我也无关。唯一只有一点,最上未来那边,你和东京都厅有金权交易吗?”

    陶知命说到这里,看着木下秀风。

    “我……”木下秀风讪讪道,“算是……有那么一点吧。”

    “那办事的人也是你啊,我一向只负责了投资和企划方面的事。”

    “你这家伙……”木下秀风看着他有点无赖的样子,“别人会这么想吗?”

    “没关系的。”陶知命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些小鱼小虾,哪里是我能够快速成为‘三年兆円不可思议の男人’的真正原因?整个霓虹经营会社的,哪个不存在与极道或者官员的‘友情往来’?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成功?”

    “……你不要这么得意好不好?现在是什么状况!”

    陶知命嘿嘿笑了笑,就收敛了笑容:“关键还是金融上的获利,还有我为什么一直能得到那些最好的不动产项目。但是国铁民营改革,牵涉到的人太多,我在这个过程里经历的全部事情,真的能全部讲出来吗?”

    “现在已经讲了一小部分了!”木下秀风叹道,“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不简单。你刚才不是也分析了吗?有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不好应付啊,尤其是假如他们……”

    他忧心忡忡:“假如他们准备踢开我们,独享胜利的果实了。”

    “这才到哪一步啊。”陶知命颇为自信,“放心吧,陶雅人比我更着急。他已经主动去问过情况了,这件事不是米国那边的人做的。”

    “他就可信吗?”木下秀风不以为然,“就算陶雅人有把柄在你手上,但陶家不只一个陶雅人,米国那边的财团,在霓虹也不止陶家一个利益代言人。”

    “这我当然知道。关键是,他们未来的收益,真的需要依赖我,而且远比一个三友财团的预期回报要大得多。”

    木下秀风呆了:“一个三友财团,还不够?”

    “是啊,因为牵涉到夏国,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布局。”陶知命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前,有谁能代替我的这个身份,还有这份能力?”

    那天在游艇上,与杰米迪蒙和陶雅人谈的,正是因为田中荣的出现,因为霓虹准备重新加上夏国这个平衡手段之后的连锁反应。

    史蒂文森·洛克菲勒代表的是米国最早崛起的产业资本,花旗银行最初是受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

    但是时代变了,纯粹的产业资本已经没有金融资本更加赚钱了。金融交易的频率多高?每一次金融交易都能获利,因此花旗银行后来也引入了更多的资本,成为了一个金融资本财团。

    洛克菲勒家族拥有与花旗银行的渊源,现在洛克菲勒财团和第一花旗财团在收割霓虹这件事上是利益共同体。

    霓虹的能源极度依赖进口,洛克菲勒家族以石油起家。陶知命和欧依尔特王室关系特殊,洛克菲勒家族在霓虹未来的事情上,这就需要陶知命,这是其一。

    花期银行代表的金融资本,想要在霓虹控制更多的企业,通过股市和分红获利,受限于霓虹对外国资本控股比例的要求,也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有一个能接受外国资本的新型财团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跳板和帮手,这是其二。

    但最主要的,是霓虹想要率先恢复与夏国的接触。那是一个正在尝试改革、规模庞大的市场。不论是洛克菲勒财团还是第一花旗银行,都馋着呢。

    陶知命有夏国后裔的身份,在香岛这个夏国的金融和贸易中转中心已经有了那么多布局,现在也与霓虹内阁、夏国大使馆建立起了沟通和联系。凡事向好的方向看,这种关键时期,抛弃陶知命有什么好处?不如看看能不能依托他在夏国市场占得先机,这是其三。

    最主要的是,陶知命向他们提了一个新的建议。

    这个建议,就是借米国对霓虹产业打击的机会,先做出点强硬的姿态,迫使霓虹将一些产业转移出去。转移到夏国、宙国、东南亚等其他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地方。

    产业腾飞的机会,是很多国家渴求的。这个过程里,以米国的实力,再重演一遍现在霓虹的故事,那能有多难?

    这本来就是历史上会发生的事,陶知命能提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他们肯定原本就有这样的谋划。

    只不过陶知命现在混入了其中,至少会为他们将来在香岛甚至夏国做的事增添一份胜算。所以,陶知命的作用谁能替代?

    只不过陶知命深知夏国手段的高明,将来宙国等的下场极惨,但香岛和夏国却稳得住。更何况,再过七八年,陶知命还需要太过看其他人的脸色?借机收拾一下散兵游勇,以及香岛那几个吸血家族是肯定的。

    所以,陶知命确实并不担心什么各方联合,现在就拆桥的事。

    木下秀风却看不到这个全貌,嘀咕着:“那你直接起诉《周刊文春》,万一他们手上真有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马上又放出来怎么办?”

    “放出来正好啊。”陶知命冷笑着,“让我看看,是谁在搞鬼,目的是什么。况且,真想搞清楚我到底凭什么赚钱这么厉害,这是不怕把我捧成圣人,让我能够一言决定他们的生死吗?”

    这话太装逼了,木下秀风呆呆地问:“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运气太好了,我每一次都准确判断了外汇市场和股市的变化。一次是运气好,两次是天选之人,三次,四次,五次,甚至更多呢?”陶知命悠哉悠哉地说道,“真的让全体霓虹人都发现,我才是真正的金融之神。然后发现,我已经把手上不必要的不动产全部抛售了,我也觉得霓虹股指死活也上不去4万点,我说马上就要暴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