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显得有点忌惮的梶田纪行等七人,刹那间被激起了血性,开始打了起来。

    小池隆也正是年轻能打的时候,在关西的名号响亮至极,但这关西稻川家七虎似乎也是东京那边派过来的精干力量。

    哪怕是七人对上小池隆也加上松山一家,仍然不惧生死,拳拳到肉。

    一开始是拳头,但很快就有人掏出了武器。

    可是当那柄刀亮起来的刹那,警察就到了。也不知是店长之前就报了警,还是什么别的。

    但松山狮童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来得太巧,来的人……太多……

    这莫非是个陷阱?目的又是什么?

    ……

    事情不大。

    在关西见过的极道火拼阵仗里,这天晚上的小摩擦完全不算什么。

    但是人就是这么被关押了起来,愣是不放出来。

    于是渡边则觉得不对劲了。

    “渡边大哥!”本家的元老怒不可遏,“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那样的条件?就算是你刚刚担任五代目,也不需要对稻川会低头吧?现在,全霓虹的极道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闭嘴!”渡边则火一冒,拍着沙发站了起来,“我不是对他们低头!这件事,有别的原因!”

    说完他就踱着步,走来走去拿起了电话打过去:“福本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情有点麻烦。”电话里的人是福本雄,“准备一下吧。崛川会长,稻川会的赵春树,还有陶会长,都为此事来了。见面的地点在木岛桑家里,正准备告诉你的。”

    “……就这么一件小事,有这么麻烦?”渡边则听到了这几个名字,一时愣了。

    “见面再说吧。”福本雄有点烦躁地说道,“主要是因为小池隆也。”

    “……那家伙,又干什么了?”

    “与总会屋有关,现在关押着他的,还有东京地检特搜部的人。见面再说。”福本雄直接挂了电话。

    渡边则心里一颤,东京地检特搜部……为什么要关押小池隆也?

    不是只因为新开的一家稻川家的上纳金的问题吗?金融不好赚钱了,不动产也开始跌,松山狮童只不过开始缺钱而已……

    “怎么说,渡边大哥?”

    面对部下的问题,渡边则却只能一脸郑重地摇摇头:“叫上船越他们几个,准备出发去木岛桑家里。”

    此时此刻,陶知命正和赵春树在一起。

    入江雄太和奈良尤马,都在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幡佑介。

    上田正裕问道:“要我去吗?”

    陶知命啼笑皆非:“父亲大人,不会打起来的,还用不着您出马。”

    上田正裕面不变色,转身去找上田次郎了。

    “走吧。”外边的车里,绪方敏夫已经坐在司机位上。

    说是不会打起来,但开上了特制的防弹车。而车里,还有梁小龙从香岛派过来的两个徒弟。

    一车都是好手,赵春树这才问道:“确定崛川信彦不会多想吗?”

    “我不用管他多不多想。”陶知命浑不在意,“事情只是因小池隆也而起,商量善后事宜而已。只不过,突然多了一个意外的事件。”

    他看了看奈良尤马:“小樱还不知道吧?”

    奈良尤马凝重地点了点头:“只说带她到京都来看樱花。”

    “昨天晚上的七个人,伤得如何?”

    “……没什么大不了的。”奈良尤马只是轻声回答。

    陶知命也只是问了问,随后说道:“等出来了,再给一份很好的补偿吧。”

    混yakuza的,打打杀杀是常态。

    那所谓“七虎”,都已经是有案底的存在,这次恐怕会多被关一阵。

    但这还只是开始。

    对崛川信彦这样和福本雄牵连颇深的人来说,针对他们的风暴,从极道刮起是最好的。

    更何况,还有木岛元一这样一个已经一心只为了安享晚年、对弟子和身边人有个托付的内应。

    小池隆也……倒是真的颇有些情深义重,肯做这个棋子,肯背他师父的锅。

    崛川信彦和高木仁八也出发了。

    “这么说,《暴力团对策法》最迟7月份就要公布?”高木仁八装作不知道,随后忧心忡忡地说,“东京地检的人为什么会盯上小池隆也?该不会是芙蓉、三和他们有警觉了吧?”

    崛川信彦淡淡瞥了一眼:“别紧张,已经开始了。”

    “什么?”高木仁八呆了呆,“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没错。”崛川信彦冷漠地说道,“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要让渡边则和福本雄搞清楚状况!只有依靠我们,全力将他们拖下水,才有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