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成了释放善意却不被我们接受的弱势方。而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拒绝文化交流文明共和的罪人。”

    “真的有这么愚蠢的人嘛……”

    白求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白求安亲眼所见的很多很多人都是如此。

    小到大街上整天弘扬神学的信徒,又或者一部分将神明保佑符当做潮流又被潜移默化蚕食影响的人。

    大到哪怕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让神明降世的万雪,又或者可能是为了救父亲,但满身疑点的何辰。

    又或者虞定海说的那些垂涎十二殿这种超越常识的力量的家伙。

    当神明真的降临是时候,白求安忽然发现了很多的必然。

    就比如世上有多少个万雪和何辰在在等着可以打破他们的处境,去拯救他们,打破现状的人或者神出现。

    又比如那些一直隐忍不发,但一直寻求着能够获得神咒这种“权势力量”的家伙在暗中伺机而动。

    白求安突然发现,十二殿并不是对于江北泛滥的神明保佑符束手无策。而是某些必然性是不会因为你抹除掉了一件看似十分重要其实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有所改变。

    神明保佑符也可以说庇佑符,成神符,甚至阿拉丁神灯也未尝不可。

    也可能……

    十二殿心寒了,也心累了。

    烟雾从虞定海嘴里吐出,悠然飘进了眼前投影的江北地图上。就好像无根无萍的硝烟,悄无声息的蚕食着整个江北。

    虞定海还能笑得出来,说“我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比我想象的要来的早很多也突然的多。”

    虞定海说着,突然转头望向了自从自己来之后就自觉退居二线的谢钊“谢钊,答应我一件事。”

    “别给咱红砖丢人了。”

    “怎么会呢?”谢钊的回答毫不犹豫。

    第185章 游戏

    江北最高的建筑叫通天大厦,勉强和天上那座气派的惊人的神之门齐平。不过齐平的是它门口最下面的那朵云。

    一个男孩坐在大厦边,两脚悬空在几百米高的地方来回摆动。时不时踢到玻璃,就会发出砰砰的声音。

    男孩抬头望着远处神圣的神之门户,两只手各有一只魔方,以相同的速度和手法飞速的转动。只不过不是朝着拼成六面,而是纯粹的瞎转。

    好半天的功夫,都没有转出来哪怕一行或者一列一模一样的颜色。

    身后天台上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稀客啊大叔。”

    男孩并没有回头,好像如见珍宝般一直望着天空。

    “要以整个江北为代价吗?”

    江城缓缓走到了男孩身边,一同望向天际。

    “这种事可不是我做主,我爸妈说小孩子是不能参与这种决策的。感性的人才最容易坏事。”

    “可你似乎投了赞同票。”

    “前任殿主还有权力知道开小会的内容吗?”男孩嬉笑着,手上转魔方的速度慢了一些。

    “似乎十二殿也没有规矩说前任殿主就不能知道啊?”

    “也是。能活着从殿主位置上下来的,大叔你也是独一份。”

    男孩似乎后知后觉道“寒酸大叔说人心难测,不比游戏上循规蹈矩,就算有了bug只要找对了地方就能修补。人心难玩多了。”

    “得多看多想,还不能把一个套路往每个你以为相似的人身上安。得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就投了赞同票。”

    “更何况多我这一票不多,少我这一票也不少的。大叔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跑过来欺负我啊。”

    男孩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不过也没可以转过头给江城看。

    江城毫无反应,自言自语着。

    “我也只是问问而已,也做不了什么,更不会做什么。万物生死早有定数,你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定数中的一个。”

    “事情的结局不会改变,但过程呢?”

    “没人去问江北百姓的感受吗?还是说欲成大事不拘小节是个万事通的挡箭牌。”

    “所以大叔你来到底是不是帮忙的?”

    “我帮过,但好像没成功。”

    男孩一头雾水,第一次转头看向江城。

    “可我还会再试试别的方法。”

    江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男孩,然后一只脚往大厦外迈了出去,另一只紧随其后,就像平常走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