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快速的略过四周,将视野所及的事物全部收入眼底。

    这是一座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宫殿,盘旋于立柱之上的百般利兽,宛如鲜血凝固雕刻而成,又好似生物被按在立柱上抽筋剥皮,留下的真实景象。

    天地皆红,身下所处与其说是一个豪华的屋子,倒不如说是一座宫殿。

    再加上那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喊一句“夫君”。

    白求安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痛死,然后穿越到了某个时代。

    不过他历史不好,也毫无头绪可言。

    “敢问……”白求安顿了下,才一脸歉意说“我可能失忆了。”

    “没关系,无论怎样妾身都会陪着您的。”

    女人一笑,比这宫殿万般红色更拨动心弦。

    白求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三字定心真言,说“你是什么人?”

    “你的人。”

    我的妈呀……

    这谁顶得住。

    白求安看着那张脸,不是他想看而是……好吧,他确实也想看。

    真的很美,尤其是这样的女人还对他说这样的话。三字真言似乎有失效的趋势。白求安觉得这应该是场梦,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白求安又问。

    “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你的皇后。”女人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白求安。这让白求安越发毛骨悚然。

    他觉得这是场侮辱他智商的骗局。

    诚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帅,但想要被这样一个女人如此痴心的倾慕。要么是他智商有问题,要么是眼前这个……

    “你有镜子吗?”白求安忽然说。

    “有啊。”

    女人一招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面镜子递到了白求安的眼前。

    白求安左看看右看看,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张帅气的脸。

    但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女人……

    “我大概是真的失忆了。”白求安硬着头皮继续说。

    “没关系啊。”女人就这么看着白求安,似乎身体忽然间一软,就倒向了白求安。

    一直盯……注意着女人一举一动的白求安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刚想伸手再去扶,却发现女人就保持着那种极度倾斜根本不可能保持平衡的姿态,就好像被定在了半空。

    又或者,枕在了空气上。

    失落从女人的脸上露了出来,而那一刻心底的触动也让白求安的悲切显露在脸上。随即白求安在心里就给自己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白求安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自己:颜控果然该死,你看你换个丑八怪还会不会心疼?没骨气!

    但随即女人就恢复了先前的满脸柔情“看来这次真的蛮严重的。”

    “啊?”白求安不太明白。

    “夫君饿吗?”

    女人站起身,一如那脸庞一般完美的身材。血红色的金边长袍拖在宽大的床上,将女人那股说不明的柔美霸气毫无痕迹的揉搓在一起。

    “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吧……”

    白求安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看着这个女人拖着红袍朝着视野的远方走。

    走着……走着……

    白求安忽然感到了一阵剧烈的颤抖,红水晶色的围帘摇摆着,巨大的宫殿开始坍塌,尖叫声和哀嚎在耳边不停地回想。

    天空裸露了出来,白求安很幸运的避开了周围破碎坠落的巨石。

    天际,女人身穿血红战甲,披肩的长发非但没有让其显得柔弱,反而愈发的骁勇。两道身影当空对立。

    整个天际都因为两者的战斗而开始倾斜。

    破碎的天空,如雨般坠落的云海和不知名的巨石杂向宫殿。

    他们好像又在说些什么,但白求安已经听不清了。

    脚下的大地也开始裂开,白求安拼命的挣扎着企图抓住周围的固体朝着安全的地方攀爬。但坍塌的太快了,快到了他不知何时已然处于最高点。

    掉落,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坠落感。

    白求安看着那道天际浴血奋战的身影,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颜狗该死啊……

    真的该死……

    ……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一觉睡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