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摇摇头。

    卢睿群又问“十几号?”

    那人又摇摇头。

    “你别说就几个人啊。”卢睿群觉得这家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左街羽光华那一拨可是三家势力的人手都在,少说也有小一千人。除去和自家人杰会交战的几百号,能守街口的怎么也要两三百人留作应变吧。

    如今全堆上去……

    这群人各个都是自己不成?!

    不过这群人的身份虽然不好说,但这时候打进来,总不可能是杀自己的吧。

    回头看了眼勾季,卢睿群苦笑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人家肯冒风险来救人,那我可就不能再等了。”

    说着,卢睿群又问了句“咱们的人还剩多少?”

    “不足五百。”

    “啧,还是多了……”卢睿群有些遗憾,但也并没有再犹豫,朝着勾季微微点头。

    “该咱们出场了。”

    ……

    绝望而突显漫长的街道上,那好似神明般的男人终于在临近街尾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左手中那把漂亮的骸刀似乎只是华而不实,在坚持了数分钟之后就出现了裂痕。

    无数心生绝望的混混们好似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光明,饿虎扑食般的扑向白求安那般即将破碎的骸刀。

    先前好似无望,所以大家都没什么心气儿,在外围谨慎的骚扰两刀。看似不轻不重但实则这种打法让白求安极为疲惫。

    不过眼下破绽显露,杀死一位如此强大的高手会得到怎样的奖励和赏识?谁也不知道,但谁能想到那之后不单单会有荣华富贵。

    还有一夜间骤然抬高的声望,接着就是手底下无数拥簇和势力派系的出现。

    一派老大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说难吧,其实也就是一刀砍下一位大高手脑袋的事情。

    所以几乎所有的攻击都是冲着白求安的左手,或者应该说是那把漂亮骸刀。

    白求安仍旧眼神冷漠,脸上不见一丝涟漪。

    这群没有见过神侍的家伙,自然也不会知道神骸的坚固程度远非他们手中那些寻常金属打造的仿制骸刀可以媲美的。

    更何况白求安手中拿的,是为储王特制的狱凤。

    刀身的裂痕也不过是白求安诱捕敌人的一种计谋,不断的给敌人希望才能让这群家伙的注意力牢牢的跟在自己这边。

    从而给武馆内的卢睿群更多的时间,尽管他不知道卢睿群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可如今这个档口,那群武馆的家伙仍在规规矩矩的去死而不是选择方向突围,这本身就是极大的疑点。

    卢睿群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做,甘愿等死的家伙。

    狱凤刀身的裂缝越来越明显,而仿佛看到胜利曙光的众人也更加疯狂。可殊不知白求安借此机会少费了多少心力,又轻松斩杀了多少敌人。

    摇摇欲碎的狱凤始终不碎,看得一群人心中焦急却又万分期待,都觉得自己那一刀砍下去,就定然是那建功的一刀。

    只可惜白求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杀到了街尾。

    和羽光华两人不过十余米间隔,期间人墙,也就几层而已。

    不过也只有白求安敢说“几层而已”,寻常人单单是被一圈围住,胆气就已经散了大半。

    终于,那把漂亮的骸刀碎了。

    只是不像想象中那样崩断,而是化成数十块高速的碎片朝着正前方成扇形激射出去。

    一瞬间,白求安面前倒下足足一层。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原本因为骸刀崩断而暗自窃喜的众人吓了一跳。

    但旋即就神采奕奕,被眼前巨大的进步鼓舞着。踩过倒下的尸体,一群人高呼着冲向白求安。

    而白求安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快一步冲向人群。

    左手是仅剩下刀柄的狱凤,右手拿着特制版的骸刀。

    长吸一口气,白求安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让周围一众人顿时有些拿捏不准,哪怕白求安一把刀被生生打断,但满地尸体所带来的震撼和恐惧仍旧不能消除。

    “废物。”白求安冷哼一声。

    周围无数人顿时气血上头。

    “他奶奶的,杀了此人拥兵两百!”

    人群中有人蓦地大吼一声,霎时间群情振奋挥刀冲了过来。白求安朝着人群中望了一眼,似乎是锁定了某人的位置。

    然后陡然身体前倾,像是要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几乎贴地,白求安此时的发力已经完全违背了人体常识。或者说从他进入这条街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刷新着这里所有人的认知。

    极度倾斜的身姿让白求安的速度极为迅猛,再加上身位压低之后,敌人挥刀斩击所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无外乎扫劈戳刺,发力时给白求安的时间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