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那双黄金瞳,让所有人印象深刻。只是当时懵懂,不敢妄言。

    “这双眼睛?”白求安端着水杯,好奇的问道。

    “类似于白屠之瞳。”

    唐光坐在白求安对面“你的代表神性,我的代表龙性。”

    “龙性?”白求安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传说世上只有一条真龙,也只有一个龙位。蛇蛟蟒众厮杀争抢……”

    “蛮可怕的。”白求安喝了口水。

    “这是我编的。”唐光看向脸色僵住的白求安“不好笑吗?”

    白求安想扯动嘴角,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你觉得世上会有几个不死鸟?”

    唐光好像换了个话题。

    白求安摇摇头“不知道。”

    神咒并不唯一,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我在等,等一个屠蛟成龙的机会。”

    “那你到时候是人是龙?”白求安沉默片刻,问道。

    “那你觉得裴都是人是神?”

    两人不再言语。

    车终于停下,白求安朝唐光作别。

    没成想唐光笑道“咱俩顺路。”

    两人在红砖门口分别,唐光直奔原来新人的宿舍。白求安则漫无目的的在红砖里游荡。

    虽然当初说是改造成养老院,但实际上这里并没有多少改动。

    一切都是原先那副模样,几位搬着摇椅在大操场上晒太阳的老人。还有几个浑身搞得脏兮兮的追逐打闹的小屁孩。

    红砖矮楼依旧,迎着自地平线起落的朝晖夕阳,天地都是红的。

    白求安朝着几位看过来的老人微微点头,这些可是红砖的宝藏了。为数不多能在红砖这地方活到满头白发的老人。

    多半都是挂着元老会的名号又或者是长老会里的老长老。权利自然没多大,可要说战力,真拼起命来谁也不知道那短暂的巅峰中会是谁先倒下。

    “你就是白求安?”

    一位老人瘫在摇椅上,看着白求安的面孔。

    白求安点点头。

    老人穿着白色的宽松背心,裸露的仍旧雄壮的精炼肌肉上,堆满了枯槁外满是伤痕。

    “重建红砖这事儿,做的不差。”

    “多谢夸奖。”白求安嘴角带笑。

    老人为白求安指了个方向。

    是红砖旧楼。

    白求安作别老人,整了整衣衫,朝旧楼走去。

    那位余殿主就死在这儿啊。

    走进楼里,白求安没由来想起自己当初做的那桩囧事,至今似乎还在战友们口中流传。

    只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

    熟悉的琴声再度响起,白求安闻声而去。

    是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燕尾服,梳着略油的小辫,面相很干净。

    琴声落,白求安才走进屋里。

    “见过单殿主。”

    这位昔日有过短暂交集的男人,白求安时至今日才知道真正的身份。

    一位画地为牢,守护着十二殿的男人。

    “余易鹿最后跟我讲,想让我帮你给他求个情。”

    “我不答应。”白求安回答的很果断。

    “他说,如果不答应,那就当他没说过。”

    白求安“……”

    他其实很敬佩余易鹿,尤其是在收集了这位“仇人”的生平事迹之后。

    严格意义上说,余易鹿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心地善良,却恰好得到了一份奇妙力量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