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啊,这新登基的帝王,性情甚是古怪。

    脾气暴戾,整日都在嫌东嫌西,随时随刻都准备着发飙。

    他会因为你鬓角的发丝不梳齐而暴怒,杖责三十

    但又不介意你把茶水撒在他龙袍上。

    后宫佳丽三千,嗜女成性,夜夜笙歌,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勾心斗角的一群嫔妃,个个安分得像小鹌鹑。

    他对原则有一份近乎执着到变态的坚守,不杀功臣,不诛王室。

    明君该有的作风他一样不落,善于权谋,搜罗人才,任人唯贤,开疆拓土,攘外安内。

    最关键的是,他永远将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五年的历练让一个青葱帝王成长成了真正的九五之尊。

    而乔子柒这五年干什么去了?

    鄙人不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平平凡凡,御膳房一个给大厨打下手的清秀小太监。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失踪人口乔子柒跟系统买了易容术,整个人改头换面,变的苏御丞站她面前都认不出她来。

    每天缩在宫里,忍好辱吃负懒重做!受游尽手屈好辱闲!

    就是为了等苏御丞东山再起,回来称霸!

    她等了他五年!整整五年啊!

    当再一次看到苏御丞那张脸的时候,她激动的都快哭了,拉着旁边宫女的手兴奋地甩。

    小麦色的健康皮肤,黑亮垂直的长发,深邃的墨眸里蕴藏着猎豹般的锐利,脸上长开了更加棱角分明,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

    孑然独立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强势,简直就是盛气逼人。

    乔子柒暗搓搓地蓄势待发了一个月,对五年后的苏御丞好奇得不得了。

    看着他,她总有一种儿子远离家乡,难得归来的倍感欣慰。

    高了,瘦了,黑了,哎呀,回来就好!

    第一位把茶水撒他龙袍上的人就是她。

    荣幸之至,小祖宗好脾气,只是冷眸扫了她一眼,并没宰了她。

    不仅没宰她,还莫名其妙地让她贴身伺候。

    没啥道理,可能是她现在这张皮,他看的顺眼?

    从此,她也算的上历史人物了,开启了往皇上身上泼茶水的先河。

    继她之后,还真就有个往他身上泼茶的小宫女当贵人去了,简直羡煞旁人。

    乔子柒倒是不在乎他花心的问题。

    她在乎的是

    嘿嘿嘿。

    每次有人泼他茶,她就得帮他宽衣。

    然后,哇,皇上身材好到爆呀!

    眼里的光怎么遮都遮不住,像两个大灯泡子。

    苏御丞对别的太监怎么样她不清楚,反正对她这个太监还挺正常的。

    认真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苏御丞他吧,

    作息规律、节约粮食、热爱运动某方面的运动、学习认真。

    就挺好的,非常好,nie。

    呃,除了有时看她的眼神冷得让她毛骨悚然。

    就比如现在,她安安分分地站在他身侧研墨,苏御丞就只看着她的脸便生生攥碎了茶杯。

    吓得乔小太监子柒赶忙跪地上,怂不拉几地磕头认罪。

    然后有幸就听到了苏御丞第一次对他说了三个字以上的话。

    “你一个太监,身上为何扑香粉?”

    香粉?

    大老爷们儿的,谁扑那玩意儿!

    不对……

    是不是之前苏御丞也老说她扑香粉来着?

    嘶,因为自带体香露馅儿了?不能吧。

    乔子柒第一时间想的是掩饰,可又转念一想。

    啧,不过露馅儿好像也没啥啊,自从她伺候苏御丞以来,都没见他杀过人。

    最凶残的也就是杖责五十。

    乔子柒聪明的小脑袋瓜机智地捉摸,要不趁这机会正好变回乔子柒?

    五年了99的好感度一点儿没掉,应该不会杀她吧?

    嗯。

    估计来两三个苦肉计也就过去了。

    苏御丞放下笔,落在她身上幽暗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

    “这种问题,也用得着思考这么久?”

    “其实……奴才怪癖,一活动身上就容易发汗,怕皇上嫌弃,便扑了女子用的香粉遮掩……”

    乔子柒说话的时候,故意装出心虚的模样。

    左右躲闪地转着眼珠子:“怕,怕熏了皇上……”

    果不其然,苏御丞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乔子柒面前,拎着她的衣领就把她揪了起来。

    两脚离地,乔子柒感觉有点儿供氧不足。

    她惊恐的两只小眼睛对上苏御丞微微眯起的黑眸:“皇…皇上……奴才,奴才”

    然后腰上一紧。

    咦?

    哦嚯?

    他抱她干嘛?她现在可是个太监!

    小祖宗,你现在连太监都不放过了吗?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突如其来地环住了她的腰,然后不断收紧,再收紧……乔子柒还在内心凶巴巴吐槽的时候。

    脖颈最细嫩的地方,突然被一口咬住了。

    嘶

    完了

    苏御丞怀里的人浑身都软了下去,软的像一滩泥一样。

    乔子柒跟苏御丞上过那么多次床。

    他太清楚她的敏感点了,只要他一咬她脖子,她能直接给他倒地上,软的连腿都直不起来。

    苏御丞嘴角勾上言不由衷的笑,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幽兰香气。

    身周的气势陡然冷冽恐怖起来:“找到了……”

    乔子柒腰上狠狠一疼,是苏御丞阴沉地笑着大力掐的。

    她突然后悔了,非常后悔,心脏跳动如擂鼓。

    所以,刚刚他在量她的腰围?在试探她的敏感点?

    但是理智告诉她,苏御丞状态不对!

    像黑化了一样!

    她想都没想地一把推开他,神奇的是,居然还真让她给推开了。

    管不了太多。

    腿脚虚软地踉跄了几步,拔腿就往外跑。

    乔子柒设想,最狗血的结果应该也就是她逃跑成功。

    或者,苏御丞突然脑子抽风觉得她不是乔子柒。

    然而,她没想到还有更狗血的。

    她这边儿刚推开门,就和迎面跑过来的侍卫撞上了。

    脑袋撞铁甲上,两眼一片昏花,直冒星星。

    反应过来才看清,还不止一个侍卫,是十好几个侍卫。

    而他们手里正押着一名女子:“皇上,乔姑娘找到了。”

    一时间三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那抹艳丽的鹅黄色上,往上看去居然是跟乔子柒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毕竟过了五年,出落的比之前更加亭亭玉立,身姿婀娜。

    乔子柒懵了:这家伙是谁?

    系统懵了:这家伙是谁?

    苏御丞也皱起了眉,在她和“乔子柒”身上打量一番。

    乔子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吓得快要哭了:“皇上,奴才就是个太监啊……”

    “奴才,奴才虽然的确没了根儿…长得也比其他太监清秀了些……但奴才是真的不好那口……呜呜呜……”

    “奴才身子低贱,是真怕脏了皇上……”

    乔子柒一双小眼睛努力挤着眼泪,终于让自己看起来水汪汪的了。

    人家“正主”都摆你面前了,你再凭你那点儿直觉判断一个太监是乔子柒?

    这就过分了吧?

    苏御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脸色一黑。

    照宫里这个话传话的速度,明天估计连守城门的侍卫都以为他有龙阳之癖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判断。

    不是第一时间找他的“乔子柒”亲亲我我。

    迈着长腿站到乔子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

    蹲下了身,曲起手指开始抠她的脸。

    抠得她脸上一块块儿的红印子。

    还不肯罢休,摸着她下颚线的轮廓,像是在找什么。

    乔子柒知道他怀疑她带了人皮面具。

    她的确带了,但是,这面具是系统贴到骨头上的,连她脸上的骨架都变了样。

    除非她自己摘面具,否则神仙都摸不出来。

    苏御丞摸了一会儿无果后,收回手,看向她的视线更诡异了。

    终于没再理会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正主”身上。

    乔子柒就在一旁悄无声息地偷偷瞅着。

    鬼卿:这家伙哪位啊?

    系统:是一位恋慕皇上已久的舞姬,从五年前就开始恋慕了,恋慕到变态扭曲的那种程度。

    鬼卿咂舌:那她这脸鼻子好像动过刀子啊……?

    系统:何止鼻子?花了五年时间整的,请了修骨的师傅,照着你的画像一点点儿改的。

    绝了啊,这也太狠了。

    鬼卿看向那名女子的时候,感激里又多了几分打心眼儿里的佩服。

    隔着这么老远,乔子柒都能从那女子一双美眸里看出那种无边的痴狂来。

    别问为什么。

    她之前做莉莉丝的时候,每天看路易法时,跟她用的同款眼神儿。

    “乔子柒”被押着,双膝跪在苏御丞面前。

    苏御丞蹲下去,一双凤眸里冷意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捏着她的下巴,“乔子柒”就开始努力往他手上蹭,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他手里。

    迫不及待地像他表示她有多后悔,有多爱他。

    “御丞,御丞……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罚我,怎么罚我都受着,从前是我不对,我犯下滔天大错,罪不可恕……”

    “但我之后才发现,我还是爱你,真的,爱惨了你啊……”

    但自始至终,苏御丞嘴角捻着讥讽的笑。

    身周杀气凌冽暴涨起来,滔天的恨意乔子柒隔着几米远都能吓得打哆嗦。

    鬼卿:这小姑娘其实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系统:啊?

    鬼卿:本座从来没喊过他“御丞”这种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