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澈,几乎将桥的倒影映在湖面。

    更加奇怪的是,作为失物招领栏里所贴的照片,上面居然没有写所遗失的是什么物品。

    “哥哥,这好反常啊。”04也研究着招领栏。

    “嗯,反常必有妖。”他淡淡地回答,可是游戏才刚刚开场,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分工表的指示去照顾病人寻找线索。

    活动区的精神病人都待在自己的那个小世界里,有了呆呆愣愣望向窗外,有的疯疯癫癫自说自语。每一个都像极了提线木偶,熟悉的气息向林肆扑来。

    那是心灵的沉寂,道德的丧失,以及灵魂从内而外渐渐腐朽的气味。

    他们的眼睛随着三人走动的步伐而转动,机械且呆滞。

    “我靠,从来都不知道精神病院怎么吓人。”花臂男何扣有些紧张地抓紧手中的工牌。

    “世界观不同罢了。”林肆夺过身边病人手里的叉子,扔进了自己推动的置物小车。

    “好了,开始吧,先找有没有危险物品,再把那些站在窗边的拉回来,最后找线索。”林肆条理分明的说道,看起来游刃有余极了。

    “诶,小哑巴,我怀疑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个任务,看看这一位条理分明,再看我们两眼一摸黑都不知道干些什么。”何扣撞了撞方旭的肩岬骨,那一口东北大碴子味的口音听起来豪迈极了。

    “第一,我不是小哑巴。第二,好好做任务。第三,把工牌带好。”黑衣方旭撇了一眼何扣,语气冷淡动作却迅速地加入林肆的动作。

    “唉,都是些老爷们,有大妹子就好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呀。”

    何扣嘀嘀咕咕的,而此刻他丝毫不知,角落里的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的工牌。

    另一边,d组。

    “咳咳咳。”

    刚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就让人发出连连的咳声,档案室好像是被暴风袭击了一样,档案袋几乎全在地上。

    “咳咳,好脏啊,老公,人家不想爬高上低。”那对情侣恰好被分到了一组,这正其中那个女生小柳撒娇道。

    “好好好,怎么会让老婆你爬呢,当然是我来啦。”男生小王回道。

    “哎呀,贫嘴真讨厌。”

    “老婆,你值得我贫啊。”

    另一个女生黄斐冷眼旁观者这个场景,只是默默的整理起档案。

    档案袋上用暗红的笔迹写着组别,比如现在她手上的就是a组3号。

    “老婆给我递一下档案袋。”

    “哪一个?”

    “c组9号,你看看在不在地上?”

    小柳的眼在地上寻觅了一圈,发现了那个正好放在她面前的c组9号。

    “找到了,给老公。”小柳用拇指和食指提着档案袋的边角,许多灰尘在晃动间瑟瑟落下。

    各个组都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而摄像头后某个生物咧起嘴角。

    屠杀开始了!

    ……………

    病人休息区

    林肆从病人身上收缴了一堆危险物品,小推车都塞得满满当当,刚刚停下就发现有个下棋的老头极不正常。

    他的面前是一个棋盘,对面并没人陪他下棋,黑白妻子呈对弈状态,表情呆呆愣愣,可眼中闪过的精光是一个精神病人绝对不会出现的。

    而何扣正巧在他附近

    “来新人了,来新人了。”下棋,老头的眼光随着何扣工牌的晃动而转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哈哈,我的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头突然站起,猛的一把拽住工牌塞进自己的怀里。

    “诶,你这老头,快还我。”

    “不还,不还,我的!”

    “再不还,我可就要动手了。”

    何扣本身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几轮警告下来,自己的耐心也消磨殆尽,拳头已经露出来。

    “何扣,先别。”林肆骤然出声提醒,眉头微皱暗中对他摇了摇头。

    “又来一个,临时工欺负病人了。”下棋老头无理取闹,话音刚刚落下,一双双无机质空洞的双眼投来视线,一只拿着锃亮手术刀的手也突兀的出现在林肆脚边。

    而林肆就像是没看见它似的,旁若无人地踩在上面脚下轻碾,头侧在下起老头的耳边轻声威胁:“大爷,伪装那么久不容易吧。”

    他的食指向下指去,脚下碾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身边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笑。

    大爷瞳孔微缩,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在这个精神病院里伪装了五年,五年间,他看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到这里,有

    的成为尸体留下,有的离开,自己也躲避了“它”的魔掌。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我相信它一定不希望在自己的精神病院里有您这个变数。”

    “那你想干什么?”

    “希望大爷还工牌给我们这些临时工。”

    “行,我现在就还。”说完下棋,大爷就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工牌扔回何扣的怀里。

    “你可以走了吧。”

    “不不,大爷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想问您几件不重要的事。”林肆习惯性的想推一下眼镜,可自己那副平光镜早已遗失在上一个古堡副本里,有些不习惯。

    “小伙子胆挺大,薅羊毛薅到我头上来了。”下棋大爷拍了拍自己的棋桌,用眼神示意。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指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一方黑子,棋子的黑与手指的白相差分明,给予视觉强大的冲击。

    【啊啊啊,林哥,这手我跪舔。】

    【我单方面宣布林肆是我老公。】

    【上面的姐妹大可不必,婆婆我还没同意呢。】

    【不不,现在崇尚爱情自由,不需要婆婆同意】

    “你想问什么赶紧说。”

    “那大爷知道那份失物招领是谁发的吗?”九、十点钟的阳光暖暖的照撒在林肆的侧脸,他右手微撑下颔,动作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是上面,上面那一层重症病房里的老王,你们没有确切房间号是找不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博弈在无声间进行,你来我往间黑子蚕食鲸吞,随着林肆最后一棋的落下,落幕的帷幕已经落下。

    “多谢大爷礼让。”

    “行行行客套话别说了,你赶紧滚吧,你们赶紧滚。”被薅下棋大爷羊毛无奈的摆摆手,几个问题就把自己的底细套的干干净净。

    “还有小子,c8,c不错但这8可就不那么好了。”

    八,双拱桥洞,倒影!

    林肆死守的眉头骤然松开,思绪如拨云见日般通畅。

    就在这时

    “啊。”凄厉的惨叫档案室,响彻他们工作的三个楼层。

    “哥哥,是二楼,二楼出事了。”04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推开档案室大门灰尘迎面而来,而空荡的房间中央,那对情侣一死一

    伤,死的是递东西的女子,而男子的右小腿直接齐膝盖消失不见。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可他滴落在地面的血迹好像被看不见的舌头一点一点舔去,只余淡淡的水渍。

    男子早就昏死,在游戏这个遍地鬼怪的境地里怕是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而黄斐则摊在一旁的地上,嘴唇颤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就一会儿,怎么会闹成这样?”卷发女的暴喝声唤回了黄斐的神智。

    “我、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在整理档案啊。”

    林肆捡起档案袋,它的封面已经被浓浓的血迹所侵染,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写着

    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