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沈离反问。

    “驼龙郡,花团使者团团长祁银。”

    “你知道我?我们好像不熟儿?”沈离道。

    “呵呵,你如今可是在我们团锦宗如雷贯耳的大人物,无论是在深渊之战,还是风清港郡的满月岛之战,还有齐州郡万花门之事,哪里都少不了你的参与。今日很荣幸你能来我的驼龙郡,让我有机会拿到奖励。”祁银娓娓道来,把沈离的经历一样不拉的说出来。

    沈离奇怪问道:“你说我给你带来奖励?”

    “不!杀了你才是奖励!团锦宗近日有任务发出,无论是何人,只要能够斩杀了沈离,即刻晋升入云机护法会成为云机护法,哈哈哈!想不到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老祁了……”

    祁银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

    近来,由于团锦宗在云州的势力越来越大,所以宗门里对高层结构进行了调整。

    原本可以参与宗门决议的,各位花团使者团的团长和锦簇死士团的团长们,被彻底下放到了地方分管一地,类似于以往宗门设立的郡城和成真的城主身份,而在这些团长之上又增添了一个云机护法会,选择一些实力出众的人进入,成为了团锦宗最核心的力量。

    一旦入选了云机护法会,在宗门内可以参与决策,到了各大郡城便是凌驾于各大团长之上,拥有临机专断职权的特使。

    所以,这个新的护法位置,成为了令所有团锦宗门下十分向往的身份。无不以能够晋身为荣。

    沈离并不清楚祁银说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团锦宗已经把他本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务必除之而后快。

    为了要他的人头,甚至连悬赏任务都发出来了。

    其实这也难怪,沈离估计这位嚣张的团长大人,或许还不知道他连梁诣辰都打跑之事呢。

    那种幕后大人物受到了这种屈辱,岂能不恼羞成怒。

    只是祁银如果得知,便不会如此嚣张的站出来,而是只会悄悄在背地里设下圈套下手。

    利令智昏啊!

    沈离给出了一个这样的评价,然后道:“那你还不动手!”

    祁银明显只是一时失态,却绝对不傻,能够让团锦宗如此重视的少年,必定有些真实的本领。

    所以他接下来喊出的第一句话却是:“真武宗的武者听令,无论谁能斩杀沈离,我一力保举他成为新的驼龙郡花团使者团团长!”

    此言一出,立即有许多原本就在观望的真武宗骑墙派武者蠢蠢欲动!

    要知道这个身份可是比成为真武宗的宗主地位还要高,当然这里有个前提是真武宗真的归顺于团锦宗。

    沈离知道不能再等了!

    在利益面前,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

    必须让那些骑墙派在做出选择之前,就看到沈离的力量,才会令他们心存畏惧。

    正好这时那些刚才出手偷袭的花团使者们,各自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形成一个很松散的包围,再一次把连丁零在内的五个少年围在了核心。

    这些花团使者们明显都是精心选拔出来的精锐,每个人都几乎有破玄境的实力,数十人围成一圈,带来的压力不容小觑。

    而且沈离知道,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花团使者,和一般的武者有多么的不同,他们的战斗力和杀伤力是同等数量的武者们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些人乃是专门修炼的杀人之术,如果一对一的战斗,可能还看不出有多大优势,可是当它们成群结队的出现,便是实力要高上一筹的数倍数量的普通武者,也绝难是他们的敌手。

    “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来拿吧!”沈离吐气开声的说完,却低声对站在自己身边江芷柔和彭贾天车荔枝三人悄声道:“不要乱动。”

    此时沈离还在几个各种属性的二三阶神纹控制之下,除了说话并不能动,但是他在先前展示过力量之后陡然叫嚣,果然让一众生出异心的真武宗门心生戒惧,没有人敢抢先出手。

    然后只见一个十分小巧的粉白蝴蝶从沈离身上飞了出来,飞快的绕场一周后直飞天际。

    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现象,要知道此刻的圣武堂前,至少有上千名修炼的武者聚集,而且杀机密布,这种场合所带来的威压不要说普通的飞禽走兽,便是高阶凶兽见到,也会远远的绕开来走,根本不敢靠近。

    所以虽然圣武堂所在,处在生物极为活跃的一片松林之中,但是却连飞虫蚊蚁都见不到一只,便是这个道理。

    可是这只蝴蝶好像对这种气机威压混不畏惧,就那么轻飘飘的飞来飞去,好像有心来看热闹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忽然有人尖叫道:“不好,大家快走!这是凉州独有的恶兽雪影迷蝶!”

    可惜他说得太晚了。

    当这只雪影迷蝶飞到高处,以它自身为核心,向它刚才飞过圈起的范围之内,洒落起洋洋飞雪。

    起初还只是稀稀落落的雪片,也只是转眼之间便成了鹅毛大雪,雪落之快,犹如漫天倾倒一般,好像人们只是一眨眼,便看不到眼前的任何东西,只剩下茫茫的雪帘。

    然后便有一股极端孤独的感觉从心底涌起,好像这茫茫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孤单一人,茕茕孑立,飞雪相伴。

    脚下没膝的积雪片刻功夫便达到了腰际,哪怕是想要移动一步都变得极为费力。

    每个人都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手段?

    明明身处于盛夏午后的松林里,竟忽然变成了凛冽严冬的暴雪中?莫非是幻境?

    许多人都向自己阵营里的人先前所站立的方位移动,试图和他们汇合,可是很快他们就失望了。

    茫茫大雪中,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甚至连声音都穿不出去,好像这里的气机都已经被冻结住了。

    任凭你如何的呼喊,可是偏偏张大了嘴,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

    许多人都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之中,这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攻击手段。

    原本只是以为对付沈离他们几个少年,便是凭借人数的优势也能轻易的合力将他们斩杀,怎么一转眼就风云突变了呢?

    这样的手段要怎么去破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