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针楼上曾逢,

    斗草阶前初见,

    羞脸粉生红。”

    几句似歌似咒的词句一出口,整个大厅里的样子忽然一变,从原本的富丽堂皇,仿佛一下子变为了绣楼小院。

    遍地是青戚戚的翠草,有一个女子正袅袅娜娜的走来,前面有个朦胧的身影是她的情郎,而那女子被情郎看得低下了头,霞飞双颊红潮暗生,却不敢抬头相看。

    这样一位小女子对你含羞带笑,试问哪一个少年郎会不动心,只在顷刻之间,沈离和彭贾天同时陷入进去,只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子真的倾心于自己,这一生也便值得了。

    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便是女子也无法抵挡这种诱惑,此情此景融入内心,纷纷的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

    江芷柔双目含情的看着沈离,双手不由自主的在后面搂紧了沈离的雄腰,把脸贴在沈离那宽厚的背上,闭上了眼睛,身心都迷醉起来。

    而车荔枝和丁零似乎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只不过她们两人都在江芷柔那边,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

    当然不光是这五个少年男女如此,所有大厅之内的男女都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氛围当中,每一个人都心生感念,似乎为了檬仙几句唱词而迷失了。

    年轻的陷入了情爱陷阱,不可自拔。

    中年人则忽然对从前的选择陷入怀疑,只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瞎了眼,否则为何自己的老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样一个小娘子。

    而老年人虽然对情爱淡薄,却陷入了对青春的无限追忆。

    每个人都会有情感迷失的点,可是无论任何人的遗憾都会有共同之处,那便是他的一生必定会牵扯过一颗少女之心。

    这不是幻术,而是迷心之术!

    当然,对于梁诣辰这样的强者,若仅仅是这样的小儿科根本不足以撼动,仅仅凭借强者的威压,这种迷心之术便不知被削弱了几成。

    可是檬仙既然是真传大弟子,总会有几分本事的。

    只听她继续唱道:“斗草阶前初见,

    枕琴听雨禅房,

    含愁眉黛绿,

    洞口春红飞。

    幽意起春情,

    粉香汗湿瑶琴轸,

    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扪弄处,

    灵华凉沁紫葡萄。”

    这一声声唱词,每一句都配合出一股意境,从最初的相遇,到相熟,再到分离,思念,直到最后的相聚!

    然后便自然而然的引入的人之常情,男女之事。

    什么事人之常情?男女之间事?

    只见檬仙正逐渐的褪去身上的罗衣,一步三摇,每一步都会在地上遗落一件,未及走到一半已经全身赤裸,双手抚着胸前像梁诣辰走去。

    梁诣辰忽然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这不是罪赤裸裸的激发人心底的情欲那种低级的淫邪之术,而是彻底的打开人的心房的攻心之术。

    只要心防被攻陷,彻底的失去灵智,那么还不是任由他人摆布!

    这一番施展出来的迷心之术,梁诣辰还可以勉强抵抗,可是大厅之内的所有人,都已经不能自已了。

    梁诣辰身后的许多男子,已经忍不住向前面扑去,可是那里明明没有一个人影,他们却好像拥抱的心头挚爱一样,扑倒在地,奋力的翻来滚去,不停地用力亲吻着空气。

    而即便是思凡圣姑门下的那些扮作此间妓女的姑娘们,也抵抗不住檬仙的诱惑,纷纷宽衣解带,有样学样的在做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姿态和动作。

    眨眼之间,大厅里便成了各种春色无边的香艳之所。

    可是明明如此香艳,却万分诡异的看不出一点淫邪的味道,每一个人都只是倾情的表演着自我!

    沈离早已把江芷柔抱住,两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拥吻,倒是成了这个大厅里最奇异的一份子,只有他俩能够成双成对。

    这也让江芷柔在这种状况之下,避免了像其他女子那样当众宽衣解带的出丑。

    就在这时,沈离的心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萌动着,那是一种十分危险又明晰的感觉,他明明闭着双眼,却把整个大厅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明明他已经被斗草的迷心之术所迷惑,但是偏偏外间真实的情境也同样传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沈离在两种情感中来回的转换,终于确定了哪一种才是现实!

    他只觉得心头轰然巨响,猛的清醒了过来!

    是那种天赋!

    在这种迷惑人心的邪术面前,沈离曾经萌发的那种天赋再一次起了作用,好像这种迷惑人心的术法根本就对那种天赋无效一样,把沈离拯救了。

    沈离低头看着怀着迷乱的江芷柔,不敢稍动,清醒之后他已经对这个思凡圣姑的真传邪术十分忌惮,只怕一旦展现出异常,便会被立刻发觉了。

    沈离担忧的回头,只见胖子彭贾天正一脸痴呆的样子,死死的搂住了护栏旁边的立柱,正在又亲又啃,十分的陶醉。

    而另外一边,车荔枝和丁零已经靠在了一起。她把自己身上的道服撕扯的十分的零碎,只剩下里面的小衣,也已破烂不堪,好像随时都会散落于地。

    或许是因为道服那是修炼所用,十分的紧凑,不像下边女子那身衣裙那么好脱才变成这般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