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婷脸上那充满戾气的表情,顾大奶奶被吓到了,“婷……婷儿你……”

    “我这一辈子已经被你毁了一半儿了。若你还有一点儿为娘之心,对我还有一点儿怜爱,不想我一辈子孤苦,就别想着去死!”顾婷说完,转身离开。

    顾大奶奶怔忪,良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惊心悲凉。原来……

    原来,顾婷三番五次的不要死,不是因为不想失去她这个娘。而是……而是不想为她个娘守孝。

    顾婷马上要十六了,可是还未定亲。如此,若是她死了,顾婷作为女儿就要守孝三年。待到那时,她就十九了,是个老姑娘了,一不小心就嫁不出去了。所以,才会连连告诫她,不要死,不要死……

    忽然明白了,却还不如永远不明白。

    顾大奶奶复伏在地上,痛哭出声,那悲切,让人不免有些心酸。

    顾大奶奶不是个善良的人,也不是个精明,聪明的人。可是她对自己孩子,却是全心全意,可现在……

    一声长叹!能付出什么,是自己决定的,可能得到什么,却是老天说了算。所谓天意弄人,或许就是如此!

    湛王府

    “王爷,小包子味道很不错,您尝尝!”

    “粥也很香,很软。王爷你多吃点儿!”

    “这蒸糕也挺好,就是甜了些。”

    “王爷可是要吃这个,妾身帮您夹。”

    看着站在桌前,如小蜜蜂一样忙活着,伺候湛王用饭的容倾。凛五就一个感觉——这绝对不是容倾转性了,而是肯定出什么事儿了。

    虽然湛王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但是……

    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容九!”

    “在!”湛王悠悠开口,容倾立马立正站好。

    “闭嘴!”

    二字出,容倾立马老实了,口不言,手不动。

    令行禁止,让她干啥她干啥,她做到了!

    可是没人欣赏,更没人感动!

    容倾老实了,湛王也没觉得顺心多少。从昨晚开始,对于成亲他就一个感觉——纯粹是给自己找憋闷。

    心里翻涌着这种感觉,还要硬生生压下,湛王那个心情,燥!

    容倾站在湛王身旁,清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低气压,自动绷紧了全身的皮。

    没办法,谁让昨天湛大爷秒了呢!谁让她又不小心睡着了呢?

    早上醒来,看到湛王那张脸,容倾恍惚过后,想到昨晚事。第一想到的——告诉湛王她突然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如此,自然的也不记得湛王昨晚的窘态了。

    只是,这念头在脑子里过了过,马上就被她拍飞了。

    一句相公,惊的湛王射了已是罪过。犯了罪,又睡着了,已是罪上加罪。早上起来不知悔改,还敢接着忽悠。那,没好果子吃,肯定的!

    既不能装傻,那就只能可劲儿的贤惠了,卖力的,无微不至的!

    只是,容倾感觉她就算再卖力效果不大。若是想湛王即刻恢复心情,抚平那受创的大男子自尊心,唯一的快速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再做一次,久久久的!可是……看看外面白花花的太阳。

    唉!昨晚真不该一觉睡到天亮的。

    想着,偷偷看了一眼湛王,随着低头,某人这会儿大概正在气闷,没兴致去发情了。所以,真是喜忧参半,喜忧参半呀!床上不用出力了,床下却直接变丫头了。

    在容倾思绪飘荡间,湛王用完了早饭,凛一缓步走进来,“主子,人带来了。”

    闻声,容倾回神,抬眸,看一个女教学装扮的中年女子从凛一身后走出,上前,屈膝跪地,请安,“学生刘玥叩见王爷,叩见王妃娘娘。”

    “起来吧!”湛王淡淡道。

    “谢王爷,谢王妃!”起身,垂手而立,静待吩咐。

    容倾迷迷糊糊看着,不知这是那一出。不过,这女教学的衣服真好看,英姿飒爽的,偷着一股英气。

    “容九!”

    湛王开口,容倾登时上前。

    “妾身在,王爷有事儿您吩咐!”一副愿为你效犬马之劳的姿态。

    湛王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去,见见你的夫子。”

    容倾听言,一愣,随着抬眸看向刘玥,生出不好预感,“我的夫子?”

    湛王悠然道,“字太难看!即日起,每天跟刘教学学习两个时辰的字。”

    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呀!每天练这么久的毛笔字,容倾头皮麻了麻,只是看着湛王,容倾却是嘿嘿笑了,甜蜜蜜道,“王爷,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我正想着,入府后好好练练我的字,省的以后出门给王爷丢脸。没想到王爷您已经请了刘夫子。”

    容倾话出,凛五不由抿着笑。这话绝对的口是心非。因为,刚才凛五看的很清楚,在湛王说出每天练二个时辰这字眼时,当时容倾眼睛都直了。可就这,她竟然还说什么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