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们终于等到娘亲了对不对?”

    相比男孩儿的开心,男子在乍然的激动之后,涌现的是浓浓的失落和伤感,抬手轻轻揉了揉男孩儿的头发,几分不忍,满满的心疼,轻声道,“栋儿,她不是娘亲!”

    “爹爹,她是娘亲,你仔细看看,她就是……”

    “栋儿,她长的跟你娘亲很像。可她不是……”

    “她是,她是,她分明就是娘亲。栋儿等到了,爹爹你不能不认……”

    “栋儿,你娘亲她只能出现在我们的梦里。却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

    “不,爹爹说过,只要我们有心,娘亲就会回来的。”男儿泪水漫过脸颊,抬头看向容倾,眼里是期待,是祈求,哽咽,“你是娘亲对不对?你是栋的娘亲,我没认错是不是?”

    那眼神让人有些不忍。只是……不是总归不是,要如何去承认!

    容倾缓缓摇头,“抱歉!”

    一声抱歉,清晰的否认,男孩眼泪滑落,眼眸瞬时灰暗下来。那种失望,伤心……让人都感刚才的否认是否太过残忍。

    男子抬手抹去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弯腰把孩子拥在怀里,抱起,看着容倾,脸上表情复杂,“对不起,打搅了!”

    容倾摇头。

    男子颔首,抱着孩子转身离开。男孩儿伏在父亲肩头,视线不离容倾,眼睛红红。

    那眼神,看的容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若非年龄在这里摆着,她几乎要怀疑,她也许真的生过孩子也不一定

    子也不一定。

    直到父子两个身影消失,容倾心里一松,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转头,看到湛王瞬间,瞬时神清目明,一切感慨烟消云散!

    “夫君……”

    不错!人家走了,终于记起他这个夫君了。

    琴弹的不好,那不算什么事儿。可这说把他抛脑后就把他给抛脑后。那……事儿大了!

    湛王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不咸不淡道,“看你对他们不依不舍的样子,本王以为,或许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本王,或是抢了人家媳妇儿的恶人。”

    那瞬间的画面,有些刺眼。因为他好像成了多余的。

    “那……那有依依不舍!”

    “你结巴什么?”

    “因为对夫君的话感到太惊讶了。”

    “有时解释就等于是掩饰。容九,那孩子可是让你心疼了?”

    “说不上心疼,就是看他哭的让人挺不落忍的。”

    这是实话,可惜,湛大爷不欣赏。

    轻哼一声,不轻不重道,“当初,那长箭都要刺到本王身上了,也未见你眨下眼。现在,一个毛孩儿掉几滴泪就让你不落忍了。爷倒是娶个好媳妇儿呀!”

    什么都没做,对孩子的眼泪,一点儿不忍,又惹得湛大王爷不愉了。变脸了,连旧账都翻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呀!这话,她不能说。因为湛王这大男人是自家相公。而那孩子,就算是哭的可怜,也是外人。所以,她妥妥的没理了。

    “夫君,其实……”

    “被叫娘亲,心里什么感觉?”

    “有些懵!”

    “想做娘亲吗?”

    这话出,容倾背后开始冒汗了。因为,传闻都说湛王是个不能生的。如此,她敢说想吗?

    “还没往那里想过!”这是实话,当娘的事儿确实没想过。

    湛王听了,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起身进屋。

    容倾长吁一口气,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呀!

    “小姐,你还好吧?”小麻雀上前,低声道。

    “嗯!还好!”

    小麻雀听言,一脸佩服,怂怂道,“奴婢都冒冷汗了。”

    容倾听了,干笑。其实她也一样。

    一般人生气,身上冒出的都是火气。可湛王一变脸,随之散发出的却是杀气。太考验心跳了,什么时候都无法习惯。不由自主的就犯怂了!

    翌日

    容倾起床,床上已没了湛王的身影。

    “小姐,你起来了,赶紧吃饭吧!”’

    “好!王爷呢?”

    “王爷大清早跟齐管家一起出去了。”

    容倾听言,不由道,“不会是回京了吧?”

    小麻雀听了,小声道,“王爷还在不高兴?”

    “应该吧!”

    “小姐,你没哄哄王爷吗?”

    “这个……”

    昨天晚上本打算哄来着,可是在琢磨怎么去哄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容倾感;她虽然胆儿不大,可这心确实够大的。就跟洞房时一般,湛王那脸色,她还是睡着了。这次也是一样,这心大的,她也是佩服自己了。不过,这真不是什么优点儿。

    容倾腹诽间,湛王人回来了。

    “夫君,吃饭了!”容倾甜甜道。

    湛王却是眼帘都未抬,洗过手,坐下,开始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