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触之,那一抹血色,春桃脸色更添一层雪白,“奴……奴婢认得。”湛王府的女婢的衣服都是这样的。

    “刚刚护卫清查了府内下人的衣物,已确定就你的少了一件。”

    春桃听言,差点没晕过去。

    “现在这件染了血色的,就是你的!”

    “怎……怎么会……”

    “为何杀林姨娘?”

    容倾话出,春桃瞬时惊呼,啼哭开来,“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杀人,求王妃明察,呜呜呜……求王妃明察,奴婢真的没有!”

    看着面色死白,惊惧大哭的春桃,容倾面色淡淡,“衣服是你的,李姨娘的药也是你管着的。林姨娘遇害的当天,跟着李姨娘去过林姨娘院中的也是你。对于以上种种,你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春桃慌乱无措,急切道,“奴婢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奴婢衣服明明是在柜子里放着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还有姨娘的药,是奴婢管着的,可是在姨娘停药后,奴婢就再也没碰过。还有那日去林姨娘院儿,奴婢就是帮着倒了杯茶,其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王妃你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杀人……呜呜……”

    容倾听了,忽而转移话题,不再逼问,反而问起了别的,“你跟谁一个屋子?”

    “跟……跟春草!”

    “前日值夜你也是跟她一起的?”

    “是!”

    “晚上可曾离开过?”

    “除了如厕之外,奴婢哪里都没去过。”

    “如厕暂离都在哪个时间段儿……”

    随着容倾的询问,春桃颤抖着一一作答!

    问题结束,春桃被护卫带下。

    “齐管家!”

    “属下在!”

    “下一个春草你来问。”

    “是!”

    之后,容倾走近内室,隔着屏风,静静看着。

    春草反应跟春桃相差无几。但是,却回答问题却比春桃镇定了些许。

    提问结束,春草被带离。容倾从内室走出,看着手里看似凌乱却自有章法的记录,少时,抬眸看向齐瑄,“齐管家,你怎么看?”

    “就现在明面上看,李姨娘和春桃最是可疑。”

    “细说!”

    “手里有药,下药她们有的是机会。药入熏香,林姨娘一个转身,于她们都是机会。”

    “还有时间上,丑时直到天亮,屋内均只有李姨娘一人,两个丫头均未入内室。如此,她就算潜窗而出去也无人发觉。”

    “潜窗而出!会有些动静吧!”

    齐瑄听了,淡淡一笑道,“王妃可能不知,李姨娘也算是有身手的人。”

    闻言,容倾不由讶异,“你是说李姨娘会功夫?”那纤弱病弱的样子,还真是一点看不出。

    “说不上是功夫。准确的说;李姨娘舞技极好,当初她会被主子纳入府,就是因为她这一技能。基本的翻转跳跃,无声无息的完成对她都不是难事。她若想潜出,那两个丫头还真发现不了。再进林姨娘的屋子,门外的青桃也很难察觉。”齐瑄说的很是坦诚。

    原来是舞技惊艳了湛大王爷。

    药下了,身手也有了,剩下的一个……

    “那衣服呢?”

    “李姨娘既能潜入林姨娘的屋子,自然也能潜入春桃,春草的屋子,拿走一件衣服。”

    话是如此,不过……容倾暂搁下心中疑点。继续道,“春桃呢?”

    “药有,下药的机会有,衣服也是她的想拿到太容易。还有时间段,在丑时这个点儿——春桃曾去如厕,时间不短。这一点春桃自己说出了,春草也证实了。”

    府里面的人都知道林婉儿前晚死了。可是具体什么时间,除却刑部几人,郭太医和容倾,齐瑄之外,却无人知晓。

    所以,丑时——林姨娘死亡的敏感点儿!因事前不知,继而被询问之人,无法去刻意的避过。

    “那不算短的时间,又加上青桃刚好不在,她要残害林姨娘也并非不能做到。”

    “那春草呢?春

    春草呢?春桃的衣服,放药的地方,她想做些什么也很容易。”

    “王妃说的是。但是,下药的机会她没有。还有,在丑时那个时间点儿。香姨娘因为不舒服,特让丫头秋菊过来向李姨娘讨过药。只是,春草因为担心惹出什么事儿,所以没给她。但是,无形中却证明,在丑时那个点儿,春草哪里都没去。秋菊已证实过。”

    如此说,凶手不是李怜儿就是春桃的。

    而毒药从何来,怎么来,无需再细查,从她们口中自会得知了。可是……

    容倾凝眉,却是若有所思。

    齐瑄看着,开口,问,“王妃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容倾抬眸,看着齐瑄,平稳道,“若凶手是李姨娘的话,那么,有一个地方让人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