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容安打冷战,后脊梁发凉,渗的慌。

    压下脑子里蔓延出的各种怪念,还有各种惊悚的画面。容安搓搓发凉的手,问,“二爷可知道了吗?”

    “是!小的已禀报给二爷了。”

    “二爷怎么说?”

    “二爷说……他忽然不舒服。让老爷您拿主意。”

    容安听言,抿嘴,冷哼。又装死。小心装的太过,真的被人弄死。

    心里低咒几句,容安转身往外走去。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终是要去一趟。

    不管容倾动容逸柏坟墓的理由是什么。管她,他是不敢。不过,关心一下,却还是很有必要的。

    土铲开,棺材露出。

    看着那黑黑的棺木,容倾手心溢出汗水。松了紧,紧了松。

    “紧张?”

    容倾听了,转头看向湛王,抬手抹一下额头,抹去额头上的湿意。好像真的很紧张。

    纵然祥子说,见到了容逸柏。

    纵然湛王说,容逸柏也许没死。

    就算凛五说,棺材里躺着的并非容逸柏。

    可……

    以上都只是他们说。对他们的话,她不怀疑。可却不由紧张!

    万一里面躺着的又变成了容逸柏该怎么办?

    她现穿古,容逸柏死而复生!

    这瞬息万变,不可捉摸的世界。让人太不安!

    容倾拉起湛王衣角,抹去手心的汗水,吐出一口气,“开……开棺!”声音不可抑止的带着一丝轻颤。

    “是!”

    应!

    咚……咚……

    撬棺木的声音。敲击着心跳。

    “起!”

    噗通!

    棺木落地,棺改掀开,那咚的一声,落在耳中,后背一层汗,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吸一口气,抬脚走下去。

    棺木中那刺鼻的味道蔓延入鼻翼,心口微悸。

    抬脚走进,棺木中那已露骨腐烂的尸体映入眼帘。

    “祥子!”

    “小的在!”

    “对公子的身体,你比我了解。”

    “是!”

    “我说,你听。有异处都记下来。”

    “是!”

    祥子应,容倾俯身,伸手,开始查看,声音随着响起!

    “头部,三分之二已腐烂。面部不清,五官不明,头骨完好,无伤。”

    “喉结明显,死者为男性。看尸体腐烂程度,死亡时间已超过半年。”

    “从牙齿看,死者应在三十岁左右……”

    三十岁!这一个数字出口,容倾心头微颤。视线停留在牙齿上,反复看,确定没错。死者绝对在二十五以上。

    而容逸柏,才刚二十岁!

    心紧绷,视线向下,继续。

    “心肺已腐,颜色无异。肺部第五根肋骨,有明显伤痕,伤宽约两公分,深约两公分。目测约是箭伤!伤痕颜色已沉淀,受伤时间应在两年之前。”

    “死亡,跟肺部这一箭无关。”

    “内脏已腐,血脓无明显异色。周边骨骼完好,未见伤痕。”

    视线继续向下,当触及一处,手微顿,“死者男性特征残缺不全,可喉结明显,被阉割应在成年。”

    若在幼年被阉割,雄性激素紊乱,发育受限,喉结不会那么明显。

    “大腿腐烂,腿骨外露,双腿腿骨完好,无明显伤痕。”

    “小腿腐烂,腿骨外露,左腿腿骨完好。右腿……膝盖下三公分处,一处骨裂,伤痕明显。”

    “双脚完好,脚长约四十四公分。”

    “双臂骨完好!”

    “左手手骨完好。右手骨,食指有一处伤痕。长约二公分,深一公分。”

    细节之处查看之后,纵观全部,总结!

    “死者:男,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一米八八之间。死亡时间,半年左右。男性特征残缺。尸体未见明显致命的伤口。死因暂无法确定。”

    “死时身穿黑色长袍,身上暂未发现任务携带物,身份待查。”

    容倾说完,看向祥子!

    祥子随即道,“公子胸口未曾受过伤。如此,肋骨伤不应有伤痕。公子腿上也未曾受过伤。腿骨不可能有裂痕。公子身高不及一米八三。脚也没那么大。还有,年纪也不符。所以,这人绝对不会是公子。”

    种种迹象都说明,棺木中躺着的绝非容逸柏。

    那么,容逸柏现在在哪里呢?还有,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来呢?

    还有,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凛五!”

    “属下在。”

    “马车上有纸笔吗?”

    “有。属下这就去拿。”

    “好!”

    容安赶来,看容逸柏坟墓却已被挖!而容倾……

    看着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若是疯了,湛王不应该只是在一边看着。就算再宠容倾,湛王爷也也没这么好的兴致,陪着她挖死人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