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隐眸色一沉,不假思索伸手把容倾拉至身后,随即出手!

    动作看似轻柔,却力道十足,且速度极快,避开,攻击,招招致命,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套路,一出手攻心锁喉,直接夺命!

    护她安,要你命!

    容倾站在后,看着跟人厮杀,把后背留给她的钟离隐,眼里漫过几多情绪。

    后背,致命点太多。而一个站在你身前,把后背留给你的人……

    此刻,看到的是信任,刻在心里的是感恩!

    护送她,钟离隐唯一适合的人。云陌没说错!

    嗯……

    一个闷哼,人随着倒地,几个抽搐,静止死去。

    看着死去的人,钟离隐眼帘都未动一下。容倾却盯着看了好几眼。想看清来人是谁,是京中哪个熟人的狗腿。

    然,盯着看了好一会,确定眼生,不认识。

    当……叮……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外面人影闪动,厮杀还在继续。

    “啊……”

    “有刺客,有刺客……”

    外面惊叫突起,随着一片躁乱!

    尖叫声,呼救声,奔跑声,还有……

    “四爷……四爷……”

    听到这声娇呼声,钟离隐眉头微皱。

    四爷不是别人,正是钟离隐。

    在钟离皇室,钟离隐排行老四。近身的和熟识的,偶尔会这么唤他!但……

    这称呼从一个女人口中叫出,却还是第一次。听着,不甚至顺耳。

    “好像是古颖的声音!”容倾听着,道。

    “古家经营有道,却不甚会教女儿!”钟离隐沉凉的话出。

    容倾不由转眸,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评论一个人。

    接收到容倾的视线,钟离隐看她一眼,清清淡淡道,“爷已有心上人,有些女人却仍那么不知分寸。”

    容倾听言,移开视线。

    “啊……”

    “古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徐茳伸手把人拉开,面色不是太好看。

    若非主子跟古家有些交情,就古颖这横中直撞的,凭空添乱的,徐茳还真是懒得管她。

    从刀口下被拉回,古颖白着一张脸,整个人直接傻呆了。

    徐茳可没功夫安慰她,死死守在门口挡住所有,直到躁乱平息。

    恰时门打开,钟离隐走出!

    “主子……”

    “四爷……”

    看到钟离隐,古颖眼圈瞬时红了,巴巴望着钟离隐。那眼神……渴求入怀,求呵护。然……

    “古公子,令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钟离隐却是没看古颖一眼,对着疾步赶来的古玉荣道。

    “摄政王恕罪,给摄政王添乱了……”古玉荣上前,赶紧赔罪。

    钟离隐没多言,看向徐茳,“收拾一下,启程。”

    “是!”

    钟离隐转身进屋,古玉荣拉起古颖沉着一张脸,大步离开。

    猩红的血色,遍地的尸体,落入眼中……

    速离,此地不宜久留!

    “主子,可以出发了。”

    钟离隐点头,随手拿起床边的大氅为容倾披上,给她系好带子,看着她道,“是我牵着你?还是你主动拉着我?”

    钟离隐话落,容倾伸出手拉住他手腕。

    钟离隐垂眸,亲密吗?隔着一层布,连肌肤都没接触到。

    “走吧!”

    容倾拉着钟离隐往外走去。

    雨已停,天空已见亮,路不见得好走,可总是比停滞不进的强。

    走出客栈,走到门口处,看到古家兄妹已在,看那样子也是要离开。古颖眼睛红红的,古玉荣面色亦是很不好看。见到钟离隐,敛去几分,上前,拱手,“摄政王爷。”

    钟离隐颔首,随着手一转,伸手把容倾揽入怀中,抚上她的头,自然遮住她一大半儿面容,“京城再会。”

    “是!”

    古颖站在原地,看着钟离隐把一个女人拥入怀,又看他扶她上车,之后自己才上去。

    那体贴入微,那屈尊降贵。

    落在眼里,满心妒忌。但,却什么都不敢说。

    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一角。容倾静静看着外面。路很不好,不过,只要不出意外,不再停留,再有一天的时间,足以到京城。

    云珟,你一定要安好!

    看容倾上车只是盯着外面看,对于刚才在客栈内,被袭一事。对于被袭者是谁,却是一句都未问。

    欲刺杀她的是谁,此时完全不重要。尽快赶到京城才是主要。

    “仁王爷……”

    路行不远,一道声音传来。入耳,钟离隐神色微动,容倾随着拉开车帘!

    京城

    整个京城,大写加粗的压抑,紧绷。

    整个京城的街头,布满官兵,三步一个,五步一排。让人看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京中百姓不到必须出门的程度,绝不迈出家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