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阳又是一拍他的肩膀,“谢哥你不行啊!连我都忘了!”

    谢故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陈旭阳……”他又看向旁边的oga,“云坊……”

    十年过去了,陈旭阳和云坊早早领证结婚,甚至于孩子都怀上了。

    谢故看着云坊鼓起的小腹甚至于说不出来话。

    如果他和凡渡不是跨物种,是不是到如今,孩子也有了?

    陈旭阳太久没有见到谢故了,如果不是凡渡转学过来,那么他和谢故的关系是最铁的,可奈何高考之后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如今再见,简直喜不自胜,有说不完的话。

    谢故光是应付他一个人就够头痛了。

    他们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就仿佛是三只小仓鼠,嘀嘀咕咕着,陈旭阳还时不时给云坊喂一点水果,顺便问谢故吃不吃,“谢哥,吃葡萄么?对皮肤好。”

    云坊笑着告诉谢故,“他就这样,天天让我吃葡萄,说这样孩子的眼睛能大一点,还让我吃荔枝,说这样孩子的皮肤能好一点,这都是什么谬论,可奈何他信。”

    当年胆小自卑的云坊也变了模样,时光赋予了他温柔与母性,时不时摸一下自己鼓起的小腹,连笑容里都带着满足,可见这么多年来,过的有多幸福。

    谢故看着他们,不知道有多羡慕。

    片刻后,他们这个角落又迎来了一个oga,挺着肚子,看样子月份比云坊还要大。

    陈旭阳一下子就叫出来,“班长!”

    当年的小公鸡班长也成婚了,肚子里揣着的是第二个蛋,他先是和陈旭阳云坊拥抱了一下,而后用震惊地眼神看向了谢故,“这是……谢哥么?”

    谢故点点头,“是我。”

    班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当年高考你……算了,不提了,大家太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真的是好想你。”

    陈旭阳也趁机说了一嘴,“谢哥,你现在干什么呢?”

    谢故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个时候余光就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让喝水的他差点就呛死,“咳咳咳……”

    凡渡一身妥帖的西装,搭配了一条海蓝色的领带,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他站在门口先是找了一下谢故的身影,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朝着这里走来了。

    他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小小沸腾了一下。

    这才是颜值的天花板!

    这才是真正的高富帅!

    谢故看着走进的凡渡,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生怕惊扰到了什么,别人都在惊叹着凡渡的气度,讨论着他这一身行头的价钱,而他脑海里想着的则是——他冷不冷。

    但下一秒钟他就苦笑了一声,凡渡一定是开车来的,车上都有空调,怎么可能冷。

    “有点堵车。”凡渡笑了笑,“来晚了。”

    陈旭阳先是热情地和他拥抱了一下,“大仙儿!好久不见!”

    班长也拥抱上来,“快让我沾沾仙气,保佑肚子里的孩子智商高一点。”

    云坊一听,也要拥抱,“那我也要……”

    凡渡苦笑着被他们左拥右抱着,而后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唯一还坐着的谢故。

    谢故瞬间尴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拥抱一下凡渡。

    但他肚子里实在是没有一个需要提高智商的孩子……

    “那什么……”谢故忽然有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想法,他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我还有事,我就先……”

    凡渡就这么看着他,直言不讳道,“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谢故不想让两个人太尴尬,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是我真的有事儿……”

    陈旭阳班长他们看着这对昔日的情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故和凡渡就这么沉默无言地看了许久,还是谢故先受不了了,“我去抽一根烟。”

    他推开了所有人,就仿佛是逃跑一样。

    凡渡紧跟着就追上去,“我也去抽一根烟。”

    凡渡追着谢故走了出去,但是酒店周围的小巷子太多,凡渡找了好几圈,才在一个台阶上看见了坐着抽烟的谢故。

    他走了过去,“让一让。”

    谢故看了他一眼,给他挪出来了个位置。

    凡渡坐下之后又得寸进尺,“烟也给我一根吧。”

    谢故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凡渡接烟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擦了一下,谢故的手猛地一个哆嗦,紧接着就收了回去。

    凡渡将烟叼在了嘴里,凑到了谢故嘴边,“借个火。”

    谢故从兜里取出打火机,一只手挡着风,另一只手帮他点烟。

    台阶面积并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难免挨着,凡渡看似无意地伸了伸腿,两个人的大腿摩擦了一下。

    谢故全身上下的神经细胞都移动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一时之间肌肉僵硬住,汗毛倒竖,愣是没敢动。

    凡渡忽然问,“为什么来参加同学会?”

    谢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