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凡一下子扑入了谢故的怀抱,大喊了一声,”爸!救我!”

    而他身后,那对中年妇女也追了上来,大喊着,“小凡!!!”

    中年妇女和凡渡谢故面面相觑着,“你们是……”

    凡渡和谢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了谢小凡。

    “你才不是我妈!!!”谢小凡死死抓着谢故和凡渡的手,对中年妇女红着眼框哭着道,“我有我的两个爸爸!!!”

    老师迟迟赶来,现场已经失控了,愤怒的谢故已经和对方动起手来,凡渡夹在中间,一边拉着谢故,一边护着谢小凡,简直是有点左支右绌,而中年妇女的战斗力更不是盖的,牙齿指甲都用上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报警!”中年妇女愤怒地叫嚣着,“我要报警!!!”

    “小凡是我儿子!!!”谢故更是脸红脖子粗,“他是我儿子!!!”

    直到警察赶来的时候,众人才终于被分开,凡渡牢牢地将谢故和谢小凡护在自己身后,不容许被欺负一分一毫。

    警察局的办公室里,警察询问着三个成年人的身份。

    “谢故,男,三十岁,第二物种为狞猫。”警察又看向了凡渡的身份证,“凡渡,男,三十岁,第二物种为苍狼。”

    警察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中年妇女,“阮红玉,女,三十五岁,第二物种为中华田园猫。”

    “警察同志啊。”阮红玉指着自己,“我是谢小凡的亲生母亲啊!!!那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那是我的骨!!!我的血!!!”

    “谢小凡是我儿子!!!”谢故差点又和她动起手来,“那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年的儿子!!!”

    在这些人里,凡渡是最有理智的那一个,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向了警察,“谢小凡是十年前,我们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当时的他还是兽型,一只不大的小奶猫,不会说话,不会变身,一开始当流浪猫养,还是后来知道他是一个小孩儿,因为一直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所以被我们收养了。”

    “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阮红玉都要疯了,“我在这里呢!你们收养什么!!!”

    “你不是!!!”谢小凡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有我的两个爸爸!!!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两个……爸爸?”阮红玉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了谢故和凡渡,秒懂了什么,咣当一声站起来,指着他们对警察大吼道,“警察同志!!!这两个人不道德!!!他们有病!!!应该被关到精神病院去!!!他们跨物种……”

    这时候就听椅子翻倒的声音,谢故忽然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他仿佛是陷入了什么无法破除的心境障碍,除了尖叫根本就不会其他,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妄图这样来保护自己。

    殊不知……“精神病院”“跨物种恋爱”“不道德”“有病”这样的词在他少年的时候被一群医生重复了无数次,伴随着的是电击,催情,成为了他后十年的……无法言说的梦魇。

    凡渡一把就冲上去,将谢故给抱起来,掐着他的人中大喊着,目眦欲裂,“谢故!!!”

    第121章 分手真相(二)

    审问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凡渡脚步匆匆,抱着谢故就从警察局里出来,直奔医院大楼。

    谢小凡紧赶慢赶,死死抓着他谢爸的手,就是不松,眼眶都要憋红了。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外科医生检查了谢故的大脑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损伤,这种情况下,他们给出凡渡建议,“还是……去精神科看一看吧。”

    凡渡真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陪谢故去看精神科。

    等候在诊疗室外的长廊上,凡渡看向了谢小凡,“你爸之前也这么发过病么?”

    谢小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我……”

    凡渡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补充上一句,“如果你把我当爸的话。”

    “就我爸吧……他对一些词汇特别敏感……”谢小凡不敢直视凡渡的双眼,“就比如‘跨物种恋爱’‘不道德’‘有病’‘分手’……电视里不是喜欢演一些禁断恋么,偶尔有跨物种的情侣,我爸看见了就会浑身僵硬,呼吸急促,整个人一动不动,严重点就会开始抽搐呕吐。”

    凡渡抿紧了自己的嘴唇,从谢小凡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测出点什么来了。

    他总觉得十年前,谢故突然和自己分手,有一点怪。

    这点疑虑一直存在他的心中,发酵了整整十年,直到今日……

    医生给谢故注射了一针安定,让他暂且在病房里安顿下来,凡渡握着谢故的手,看着他沉睡的面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滋味。

    如果当年,谢故是被迫和自己分手。

    十年前,他梦想着考到北京,梦想着重新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一切都随之梦碎。

    十年来,他承受着诸多压力,独自一个人抚养谢小凡长大……

    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如果自己没有和他重逢,如果……

    凡渡攥紧了谢故的手,就仿佛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紧紧蜷缩着自己的是身体,肺腑之内产生了一股无法言语的疼痛。

    谢故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没看到凡渡的身影,应该是出去和医生谈话了。

    昨晚谢小凡也非要守在谢故身边,趴在病床上写作业,一边写一边哭,写着写着就趴着睡着了。

    谢故叹息了一声,摸了摸谢小凡的脑袋,想要把他的作业给收拾起来,偶然间看到了谢小凡翻开的单词书,视线恰巧落在了某一个单词上面——

    agony

    在英语里的意思是……极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