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榆才微微笑,摇头:“不会。”

    许益清再去招呼两个女孩,男孩们这边早早拉了灯。

    这次许益清专门为袁木拿出新枕头,他靠了靠,撑起身子,要和裘榆脑袋底下的换。

    “凭什么?”裘榆看他。

    “你刚才不答应得挺欢的,相互照顾。”

    裘榆知道了,如果袁木比他高,大概是会转瞪为觑。

    裘榆把袁木胳膊肘拿开,攥着枕头一角抛去床脚,然后将自己的分他一半,拍了拍让他睡上来:“这样吧。”

    “你今天,去天台是因为家里人太多了吗。”

    “是啊。”

    袁木说,“我现在身上都一股烟酒味。”

    他换了睡衣才来的,裘榆摸着他的衣领说:“不啊,还是那股植物的香味。

    可能今天没去店里,没有水果的味道。”

    “你也闻到我身上有植物的味道?”

    裘榆就抓到“也”字,问:“还有谁闻到了?”

    “我。”

    “哦哦,对。”

    “你知道是哪种植物吗?”

    “你是考我还是问我?”

    “问你。”

    “我也不知道。

    但气味有分类,感觉它就属于植物类,可能哪种植物也不是,是你独有的。”

    裘榆的手掌掐他的腰,看他,“我早就想说,你出汗的时候尤其浓。”

    每和袁木做一次爱,裘榆就会短暂地沾染上,短暂地拥有他的味道。

    袁木专注于他眼神的变化,提醒:“你家的房间,都挨得很近。”

    “去地上。”

    裘榆翻起来撑在他上方,“你叫小声点。”

    袁木的小腿在被子底下轻轻蹭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那亲嘴总可以?”裘榆低低地问。

    “可以。”

    袁木的手指悄悄拉住了裘榆悬空的衣角,“但不要像上次。”

    “上次是哪次。”

    他也轻轻地蹭他的脸。

    “在你的衣柜里。”

    “怎么了?”裘榆想了想,“那个也算接吻?”

    “嗯——”袁木不看他了,声音缥缈得抓不到,“那种吻就像小情侣在谈恋爱。”

    所以你不要?

    裘榆泄了力,压着他,笑了两声,不知是冷是热。

    他的头埋在袁木的颈边:“你的眼尾怎么突然有痣了。”

    “痣?什么样?”

    “褐色的小圆点儿,要亲你时才看得见。”

    袁木伸手摸了摸,因为它太渺小,只有记起它时才能唤起十分轻微,好似幻觉的灼痛感。

    “一直有啊。”

    袁木逗他。

    “你骗谁。”

    裘榆的手动了,从他的睡衣底下钻进去,食指按着尾椎骨,一寸一寸往上探,在第四颗圆润的骨头停住,“你这儿有一颗痣,你知不知道?”

    热气拂颈,袁木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颤,酥酥麻麻地起鸡皮疙瘩。

    裘榆继续滑,到后腰:“你跪在床上朝我撅屁股的时候,这儿,还有这儿,会有两个凹陷的小窝,你看没看见过?再旁边,这儿,还有一颗痣,红色的,你知不知道?”

    “你是不是蒙我。”

    裘榆的两臂环紧他:“行,哪天录视频给你看。

    蒙人的是你吧,谁说的眼尾一直有痣?”

    “碍眼吗。

    它。”

    “不碍眼,挺好看。”

    袁木推了推他:“要把我压平成饼?”

    裘榆无动于衷:“本来就平。”

    “你他妈。”

    “才摸两下,硬了?”裘榆闷闷地笑。

    “又不是阳痿。”

    “不接吻。”

    裘榆泄愤似的咬他肩膀,“口还是手?”

    第二天各回各家,袁木将自己锁在房间补觉。

    阳光总刺目,让人不得安宁。

    他掀开被子光脚下床,坐去书桌前,拉开书包找到圆规盒。

    照了半晌圆镜,握起圆规,将尖锐的那头抵在皮肤上,滑去眼尾,垂直碰了碰那颗即将没有痕迹的疤,一点一点施力刺进去。

    血珠呲地冒出来,袁木偏头凝视镜子,指腹覆上白纸,按上去,轻轻抿掉了。

    第22章 没雨也行

    周日缠缠绵绵下了一天雨,气温又降两度。

    因为要骑车,裘榆在早上暂添了一件薄外套。

    菜市场和天都没醒,他孤零零待雾里。

    山地车很久没动,座稍变矮,他两脚支地上,两手揣兜里。

    雾散完了,有人把他右耳耳机扯掉。

    “骑车别戴耳机。”

    裘榆回头看他,又左右扫了扫:“你走路?”

    袁木:“我坐公交。”

    裘榆:“你车呢?”

    袁木:“你为什么骑车?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水塘。”

    裘榆坐着没动,袁木也停了停:“你走不走?”

    “你说得对,等我锁下车行不行?”

    袁木和他一起去楼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