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月楼里的传言清让自然多多少少知道了些。

    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心里确实冷了又冷。

    阮家百世清流,从未出过龙阳,又看了桌上那已经用尽的药瓶,心里的那点暖又灭了。

    一挥袖,药瓶便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阑苏在山脚下歇息了两日便决定赶回京城,免得夜长梦多。

    马车里全是丁谧给他置备的盘缠,阑苏吃着点心牛肉干稍稍恢复了些体力。

    快到京城的前两日,阑苏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想了想决定换一条稍微绕一点的路,他离开京城太久了,若是苏御察觉到了什么,必会在这城外劫杀他。

    事情和阑苏料到的一样,即使他换了一条路。

    几只利箭咻的插在了马车门上,马儿一惊,接着四处就出来了不下十个蒙面人。

    阑苏心里吐槽,这苏御还真是看的起他啊,就苏羡那样的贵公子,他居然派了这么多刺客来,真是下够本了。

    阑苏在心里大喊:“苏御,我非要活着回去扒了你的皮!!!”

    来不及在多说一句这些蒙面杀手便冲了过来,剑法凌厉,招招致命。

    阑苏与十个刺客周旋着,赶路的这七八天他肩甲处的伤也好许多,先下狠手解决了两个,从剑法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高手。

    一个刺客见同伴倒地趁着机会,欲刺向阑苏右腹,阑苏一个转身便将这致命的伤转化为轻微的皮外伤,衣裳被划开一道口子见了血。

    地上杂乱一片,这些刺客不是善茬,阑苏寡不敌众,腹部被刺了一刀,顿时一片温热,连连退了好几步才接下刺客的攻击。

    苏漾赶到的时候地上倒了四五个,剩下的还在打斗,这突如其来的变端让刺客有些不明所以,黑衣人有些急了,剑锋颓然一转直直的朝着阑苏去,苏漾眼疾手快的用剑隔开了,不一会儿便制服了几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逼问,这些人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当场死亡,应该是来的时候签了死契。

    阑苏松了一口气,捂着腹部止血,伤口痛的他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看清楚来人后有些讶异:

    “三弟,你怎么来了?”

    苏漾脸色铁青,但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担忧之色,赶紧放下剑上前去把人扶起来,查看腹部伤势。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别的改日再说,我们先回京看郎中。”

    苏漾扶着阑苏上了马车,简单给阑苏处理了伤口后架着马车往京城赶。

    他们连夜连晚的赶路,丑时才到了京城,苏漾把阑苏安暂时置在了自己的另一套宅子。

    阑苏腹部的伤势很重,打斗的时候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失血过多。

    之后便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烧,苏漾半夜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一个郎中给他看伤,后边他便不省人事了。

    阑苏这一昏迷便就是好几日,苏漾一直照看着,请了一堆郎中,因为阑苏的伤势过重,郎中们都回复的是,一切要看造化。

    “三公子,小王爷……这,命是保住了,不过伤势拖的太久了,其他的不好说,小王爷平日里有什么牵挂的人吗?”

    老郎中面色凝重,迟疑的开口。

    苏漾也同是面色凝重:“先生请直说无妨。”

    “小王爷陷入昏迷,什么时候醒来不好说,要是有自己牵挂的人来照顾,在耳边呼喊,可以让病人求生欲变强,或许可以早日醒来。”

    老郎中重重的叹了口气,身为医者,却对病人无能为力。

    “先生,这件事……”

    老郎中自然是明白,这不是寻常的病人。

    “老夫明白,此事绝无他人会知晓,请三公子放心。”

    “如此便好,苏漾在此谢过先生。”

    老郎中行完礼便退下了。

    苏漾命人好生照顾着阑苏,自己回了趟王府,丁谧左等右等,见到苏漾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他往后一看,就来了一人。

    “三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小王爷呢?”

    “大哥在城外遭了埋伏,受了重伤,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来还不好说……”

    丁谧听见这话整个人都瘫了,六神无主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小王爷在哪儿?求三公子带我去见见小王爷吧……求你了。”

    苏漾看了看地上带着哭腔的丁谧,抿了抿唇询问要事:

    “丁谧,我来是想问,大哥他平日里可有什么牵挂在意的人,这很重要,可能会让大哥早日醒过来。”

    苏漾说的凝重,他大哥虽然花名在外,但真要寻一个重要之人,苏漾想不到。

    丁谧直到听见最后一句猛地抬起头来,倒头如蒜:

    “有的有的,我这便去寻他。”

    丁谧手脚匆忙的赶到风月楼,他这样来,就算清让公子愿意也怕是带不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