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旁人,你但说无妨。”

    闻言丁谧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苏漾也不再多问,直接开口了:

    “这次的刺客是林家长子林铮派来的,刺杀的主谋是……是二哥。”

    苏漾说道苏御,脸色很不好,阴恻恻的。

    丁谧早就震惊过了,这会儿倒是平静。

    阑苏也没什么表情,他也早就知道了。

    倒是一旁的阮清闻言眯了眯眼,悄悄攥紧了手指,一是意外“凶手主谋”居然是苏御,二则是这种事情,阑苏居然毫不避讳他,就直接让苏漾说了出来。

    “小王爷,那日我在风月楼恰巧碰见了二公子和林铮,去听了墙角,他们还有其他的合作,那日丁谧就只听见了他们要刺杀你,别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丁谧说的很激动,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因为气愤,胸口都跟着上下剧烈起伏。

    “这些事务必保密,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了,我自有办法。”

    苏漾又请来了那日那个老郎中给阑苏检查身体,开了些药,养养便没什么大问题。

    “小王爷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能从棕熊爪下逃生,吃完这些药,过上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常了,只是肩颈处会留疤。”

    “有劳先生了。”

    老郎中告退后,丁谧十分有眼色的也拉着三公子告退了。

    苏漾不明白倒也配合,出了院子才问丁谧:

    “怎么了,我还有些事情想和大哥说,你拉我做甚,可是有什么事情?”

    丁谧不知道怎么说,这三公子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三公子,你看不出来小王爷对那清让公子你不一般?”

    苏漾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丁谧心里吐槽,想了还不如不想,反正都不知道。

    ”就是小王爷那个什么清让公子,他们是那种关系。”

    自从清让愿意来照顾阑苏,丁谧就觉得小王爷也不是单相思,加上小王爷真的醒了过来,这会儿丁谧已经对清让可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只要他家小王爷喜欢就好。

    苏漾还在钻牛角尖儿:

    “那种是哪种?”

    “哎呀!三公子莫要问了,反正他们在一起时你尽量不要打扰,除非天塌下来了。”

    这下苏漾终于好像知道了什么,一向冷静的他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你……你说我大…大哥他断袖?……他莫不是喜欢人家?”

    丁谧得意洋洋的更正苏漾的用词。

    “三公子不要这般吃惊,什么断袖不断袖的,小王爷那是追求真爱。”

    看着苏漾一脸复杂的离开,丁谧猛的想起来,他好像没有跟小王爷提过那一万五千两黄金的事情,也没跟清人公子提过,小王爷醒来就欠下了巨款,这可怎么办,完了完了。

    苏御那边从知道劫杀苏羡没成功后便心神不宁了起来,他总感觉要出大事儿了,苏羡虽然还是天天逛花楼,他却总感觉和往日里不大一样了。

    好在没留下证据,他那草包哥哥或许就不知道是他刺杀的,这次是他大意了,但他还有机会再动手不是吗,苏御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皇宫贵族,朝廷里的斗争,势力拉帮结派,这是皇家辛秘,心知肚明,却又不能刚在明面儿上讲。

    谋逆就只有两种结果。

    成王败寇。

    而林家注定会失败。

    如果不能在林家有动作之前先弄死苏御,怕是这事儿还会牵连苏家,谋逆是要株连九族的。

    皇权至上,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皇上断不可能留下一个跟谋逆扯上联系的王爷。

    很快十日之期就到了,阑苏的伤也好了很多,下床走路不成问题,而阮清也该回去了。

    阮清一直没有提赎身的事情,他知道丽娘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如今要是小王爷去赎他,怕是黄金万两也不会放人,那是天文数字。

    而且他呆在风月楼也挺好的,丽娘知道他是摇钱树,不会逼他干什么的,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第十日早上阑苏没见到阮清,才猛地想起丁谧前日里支支吾吾的话,阮清这十天是丁谧用黄金五千两换来的,这老鸨可真无利不生意人,合着这十天还是看了交情的。

    而阮清没有提这件事情阑苏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阑苏赶紧去了清让的住处,果然人在里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他来就带了两套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快步上前挡在了人面前:

    “阮清,我城南有套宅子,你可愿意住?”

    少年手一顿蓦然抬头,绷紧了身子,漂亮的眼眸亮了亮,嘴唇轻抿。

    “我……我愿意。”

    阮清没拒绝他。

    居然是愿意的!这是不是他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