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这种“臣弑君”的戏码屡见不鲜,林家想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逼皇帝写下退位书。

    阑苏同苏漾将林家秘密谋反确凿的证据以及详细的计划告诉了王爷,又一同入宫密见了皇帝。

    张公公一身茶色的宦官服饰,手持拂尘,领着他们面圣,路上没碰上一个宫人。

    甘露殿漆红色的大门开着,还有一些松香味,三人一进甘露殿,张公公就从外关上了大门。

    这是皇上身边的随身太监。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懒洋洋的把手里的奏折放了下来,面色看不出来息怒,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最终定在了王爷身上。

    “平身吧,来说说林家的事。”

    闻言阑苏和苏漾相视一眼,微微后腿了些。

    “皇上,林家意图谋反,私自养精兵,与敌国勾结,残害忠良,是重罪中的重罪,这是证据,请过目。”

    “哦?我到要看看,是怎样的证据,呈上来。”

    皇帝看完呈上的证据,冷笑一声,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爱卿觉得,该如何?”

    林家的权势早已经威胁到了皇权,但当时皇帝羽翼未丰,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韬光养晦。

    皇帝很明白自己当前的处境,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当前最迫切地要解决的是,如何处置专擅朝政,和猖獗的林家。

    如果自己稍有懈怠,听之任之,继续放任他们为非作歹,那么,这江山怕是要改名了。

    圣意难揣,王爷一时没敢回答皇帝的话,皇帝也不恼,又看向阑苏。

    “那你觉得呢?”

    阑苏坦坦荡荡的说:“皇上,臣不忠君,终为逆臣,所以臣认为必须铲除林家。”

    甘露殿里一静。

    接着就是皇上爽朗的笑声。

    终于到了这一步,皇帝心的巨石也算是落了下来,反而没有了以前的压抑。

    他不动声色,采取以守为攻、怀柔和麻痹的策略,终于寻到了这个合适的契机。

    弄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大局已定了,阑苏终于有空回城南的宅子了。

    眼下要是说还有什么事,那便就只有苏御了,这十日内,苏御必须死,若是七日后林家党羽查到了他头上,这苏家怕是下场也不会怎么好。

    除了这些琐碎,还有一件大事情,阮清。

    这件事情他是真的无从下手,若是两人还是清白的,他就还有底气,现在呢,他不确定阮清喜不喜欢他,又或者说,那一点点喜欢是因为雪山的事情。

    阑苏整个人很矛盾,而以阮清的性子,他完全会因为那晚上的事情,即使没有喜欢,出于愧疚也会留在他身边。

    阑苏扪心自问,若是阮清当真不喜欢他,他怕是做不到像曾经自己说的那样,放他走。

    丁谧这些日子没见到阑苏,心里可难受了,以前小王爷总是需要他的,现在……他日日看大门。

    不过看见小王爷有如此的睿智和本事丁谧又很开心。

    阑苏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去了一趟“知味斋”,听说京城最好吃的小吃食就都在那儿了,阑苏按着阮清的口味买了些,最后还不忘给丁谧带了两只荷叶烧鸡。

    丁谧这些日子闲,在大院里的石桌上吃炒板栗,阑苏刚跨进大门他就看见了。

    “小王爷!!你回来了!”

    丁谧眼睛一亮,顿时连栗子也不吃了,起身迎了上去。

    他这一嗓子嚎的,阑苏好些天没休息好了,顿时头疼。

    “诺,你最爱的荷叶烧鸡。”

    隔院的阮清自然也是听见了动静,刚刚一笔而下,纸上的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这会儿因为这一句惊天动地的小王爷回来了,阮清手一抖,笔墨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了块墨点。

    随即他赶紧把桌上的一踏带有画像与人名的纸张收进了柜子里。

    他重拿出了新的宣纸,还没来得及铺好,阑苏便领着食盒进了门口。

    阑苏今日因为面圣,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王爷,你回来了。”

    阮清话语里的掺杂着几分期待与惊喜。

    “给你带了京城最好吃的小吃食,快来尝尝看。”

    阮清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尤其是双唇,阑苏觉得他越发好看了,眉眼如画,面若桃花,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而且阮清的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

    不知道是这红衣的原因,还是因为些别的。

    阑苏盯着人看了会儿说:“阮清,我有话要与你讲。”

    闻言阮清身体一僵,心里有些不安,是那晚上的事情吗?

    阮家本来世世代代都是从文,有文坛大家的名誉,上几辈人也都是入宫曾为皇帝的老师,若不是遭人陷害,扯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怎么走到今日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