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禾掀起被子把人裹进被团:

    “睡吧。”

    自从阑苏住进主殿后,主殿的装置都精心细打了些,院子里连枇杷树都种上了,还有凉亭,小狐狸特别黏人,就连书桌旁边都添了软塌,以便小狐狸一睁眼就能寻到人。

    有一日,阑苏大早上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不知主殿有人,拎着新寻的好酒直冲冲进了大殿:

    “宴禾宴禾,我又寻到了好东西,你快来……”

    大殿里的老神仙魂都下掉了,这小狐狸竟然直呼宴禾神君的名讳,虽然已经听了传闻,但亲眼看见终归是不一样的,一个个假装镇定自若。

    宴禾故意收起手上的扇子,随即敲了敲,看着门口僵住的人,叹道:

    “给你准了桃花酥,先自己玩会儿。”

    老神仙们差点被宴禾这句话给呛死,看来宴禾神君的确很喜欢这只小狐狸,以后不能给得罪了。

    这九重天的神仙们闲的很,仅仅半日阑苏的名字就传遍了九重天不说,还增加了一些故事情节。

    人走后,宴禾抬手在发呆的小狐狸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

    阑苏扁扁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嗫嚅道:

    “我刚刚是不是闯祸了啊,不应该那样大呼你名讳的……”

    宴禾良久不做声,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片刻眉宇间露出温柔:

    “我喜欢,不然你还是依着凡间那样叫?”

    依着凡间,那叫什么?难道是夫君?阑苏缩了缩脑袋,他不敢。

    “那……我还是叫你宴禾吧,对了我今天寻得这个桃花酿可不一般,五殿下说这是绝世珍酿,你快尝尝看……”

    宴禾挑眉:“五殿下,你很喜欢他?”

    阑苏小小的喝了一口,一脸满足:

    “是挺喜欢的,五殿下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有各种小吃食,他寻的酒也很好喝。”

    宴禾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要去一趟重华宫了。

    阑苏还在喋喋不休:“最重要的是,五殿下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还会教我……教我,额,没什么。”

    完了完了,阑苏咽口水,差点就说漏嘴了。

    “哦?他还教你什么了?”

    阑苏不说话,耳朵越来越红,喝了点酒尾巴就又出来了。

    宴禾见他不回答,心中越发好奇,低声诱哄道:

    “阿阑,他教你什么了?”

    阑苏傻了一会儿,偷偷瞄了一眼宴禾:“他教我……就是让我骗你喝酒,然后……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两人这么生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宴禾很宠阑苏,他那些幼稚的小把戏都陪着他闹,日日游山观景,晚上同床共枕,就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阑苏不免有些发愁,是不是自己胖了?是不是尾巴不好看?是不是宴禾不那么喜欢他了。

    明明好几次他都主动了,宴禾怎么就是不为所动呢。

    十日后是东海水君的生辰,整个而九重天的神仙们都收到了请帖,宴禾也不例外,只是几万年也没见宴禾神君去过哪家神仙的寿宴。

    阑苏看见帖子后撒娇打滚的求着宴禾带他去东海,这九重天上太无聊了,日日只剩逗鸟寻欢。

    “去嘛,求宴禾神君大发慈悲就带我去呗,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东海……”

    阑苏凑在宴禾面前,亲昵的用脑袋去蹭宴禾的下巴,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客气又老实,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一个劲儿撒娇。

    “你说话啊,到底答不答应?我都给你摸尾巴了,你不能这样占我便宜,不然下次我就不让你摸尾巴了,耳朵也不行。”

    宴禾任他抱着自己讨巧,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可以带你去,那你要拿什么回报我呢?让我看看你的诚心。”

    阑苏委屈巴巴的站起来,一脸不满:

    “哎呀,你怎么这般小气,那我先欠着好不好?”

    东海水君寿宴的那天,破天荒的宴禾神君送了份礼,吓得水君大汗淋漓,这样一尊大佛不知道是该忧还是改喜,四海八荒都知道宴禾神君不喜热闹,一时间纷纷揣测。

    看见水晶宫的时候阑苏眼睛都亮了,这里与九重天完全不一样,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冷,海水拔凉拔凉的,可能是因为见不着阳光的原因。

    这一趟阑苏玩的颇为开心,偷偷的亲了宴禾好几口,但好事不成双,阑苏回到九重天就病了,日日喝那苦不堪言的汤药,五殿下隔三差五就来探望。

    “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好玩儿?喜欢吗?”

    阑苏盯着暮云手上的小兔子竹编,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喜欢,你哪儿来的?”

    暮云十分得意:“改日来重华宫我教你好了。”

    宴禾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碗汤药,还冒着热气儿,他进屋把药碗搁在桌案上,凉凉的看着二人没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静极了。

    暮云干咳了两声,起身告辞,他怕再不走今日就要交待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