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又向那官员弯腰道:“多谢张大人栽培,”那官员捻须微笑道:“恭喜,恭喜,刘将军,此后你我一殿为臣,却又何必那般客气?”

    刘正风又是连忙巴结,转身取过一只圆盘,盘中想必也是那金银珠宝。

    那官员收过圆盘更是客气,一口气连干了三杯酒,喝完酒那官员拱手告辞,刘正风满面微笑,直送他至门外,那鸣锣喝道之声响起,刘府又放礼铳相送。

    群雄看着刘正风从门外回来,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眼中充满了鄙夷,觉得这刘正风趋炎附势,只得了一个小小的参将之职便感激流涕,做出了如此肉麻的神态,心中都瞧不起他!

    刘正风知道别人瞧他不起,但还是满脸堆欢,作揖请各人就座,只是无人肯做首席,岳不群,天松道长他们虽然有那个资历,但他们毕竟是五岳派的他们算是主人,首席位置当然要有客人来坐。

    群雄好一番推让,何三七哈哈一笑道:“这首席的位置可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坐的,必须要有一个才德兼备武功超群的人来坐,贫道建议由周文周舵主来座首席。”

    岳不群也道:“周舵主是玉箫神剑的弟子,自是有资格坐首席。”

    其他人也纷纷相劝,并没有人反对。

    这些江湖人士里除了五岳的掌门,就数周文的地位最高了,别看他只是一个舵主,但他是四海帮的舵主,就凭四海帮这三个字,他就有资格做首席,更何况他还是玉箫神剑的弟子。

    周文刚要推脱,陈浩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才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让周某做首席,那周某就替我师父坐下了。”

    陈浩不禁摇了摇头,这周文为人处世都不错,就是太谦虚,没有王者之气,做守成之主还可,不适宜为四海帮开拓势力!

    林平之见自家师兄坐在首席位置,顿时喜出望外,与有荣焉。

    周文坐在首席后,群雄也纷纷坐定,仆役献菜斟酒,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满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的金盆子,放在了茶几之上,盆中装满了清水。

    刘正风笑嘻嘻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一作揖,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刘正风说了一大段毫无营养的话,先是道谢众位给他面子,又是说起自己的生平什么的。

    最后说道:“这衡山派有莫师兄在,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刘某以后专心致仕,再也不插手江湖上的事情,若为此言,有如此剑。”

    只见刘正风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啪的一声长剑断成了两截,他顺手让两截断焦下,嗤嗤两声轻响,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群雄一见大为骇异,若是折断普通长剑也就罢了,可这剑却是一口切金断玉的宝剑,可见这刘正风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这样一位高手却投了官府,大为可惜。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盆中,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第0084章 嚣张的嵩山派

    群雄心中都是一惊,心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扰刘三爷金盆洗手?”不由得都向门口望去。

    只见大门外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大汉,这四人一进门分别往两边一站,史登达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他手中高举着一面五色锦旗,在场的武林豪杰都认得这面旗子,心中同时一凛,这不是五岳盟主的令旗吗?

    来了!陈浩淡淡一笑。

    史登达走到刘正风面前,举着令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事情暂且押后。”

    刘正风躬身道:“你就是史登达,史贤侄吧?敢问做盟主此意为何?”

    史登达道:“弟子史登达拜见师叔,所谓何事弟子也是不知,乃是奉命行事。”

    说完后又抢上起步,又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嵩山门下弟子拜见众位师伯,师叔。”其他四名黄衣汉子也和史登达一样对他们躬身行礼。

    他们自始至终没看过其它江湖人物一眼,自然也包括坐在首席的周文,嵩山弟子仿佛看不到他们的存在,连弟子都这般眼高于顶,嵩山派的强势可见一斑。

    五岳众人表情各不相同,岳不群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微微一笑,天门等人也是面带着笑容回礼,只有定逸师太甚是欢喜,她是个直来直去得人,喜欢江湖上的逍遥自在,何必去做什么官!她想劝刘正风,可刘正风绝对不听她的这时听史登达阻止刘正风,她才会如此开心。

    刘正风心中却是惊讶脸上郑重地说道:“这五面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本是不错,不过在下金盆洗手实属私事,既没违背武林规矩,更与五岳缴毫不相干,那便不受五岳令旗的约束请转告令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就向金盆走去。

    史登达身子一晃,抢在了金盆之前,右手高举令旗,说道:“刘师叔,务请师叔暂缓金盆洗手。”

    刘正风道:“我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刘正风停止金盆洗手?难道非要我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尔反尔不成?要叫天下英雄都耻笑于我吗?”

    刘正风连着三问,把史登达问的也是一时无言以对,史登达顿了顿又说道:“刘师叔是铁骨铮的汉子,义薄云天,武林同道向来对师叔甚是尊敬,我师父也很是敬佩刘师叔的为人,师叔大名远播于天下,金盆洗手这样的大事可不能如此简简单单。”

    定逸师太也劝道:“刘师弟便搁浅一天又何妨,明天也是不晚。”

    刘正风听众人都如此相劝,点头道:“既然师太也相劝,刘某金盆洗手延至明日再举行,请各位好朋友都不要走,在盘桓一日,待在下向嵩山派的众位师侄详加讨教。”

    就在此时突听后面有一女童的声音叫道:“喂,这是干什么的?我爱去哪玩就去哪玩,你管的着吗?”群雄一怔,听她口音便是昨天带着岳不群去妓院寻找令狐冲的少女曲非烟。

    紧接着又听一个男的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许乱动乱说,过一会,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曲非烟又道:“这可是人家刘府内眷住的地方,你们这些人非要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凭什么?”

    那男人像是说不过曲非烟,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你愿意去哪里都可以,不过要请刘姑娘在这里待一会。”

    曲非烟道:“刘姐姐说见到你很讨厌,你快给我走的远远的。”

    又听得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妹妹咱们走吧,别理他。”

    那男子道:“刘姑娘,还是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听着后院的对话,刘正风火冒三丈,怒骂道:“哪一个大胆狂徒到我家里来撒野,居然敢对我箐儿无礼。”

    向大年赶到后堂,只见师妹刘箐和曲非烟挽着手站在后院的院门里,一个嵩山派的弟子张开双手,拦着她们二女,向大年不禁心中有气,咳嗽一声,大声道:“这位师兄为何在此地站着,怎么不到厅上坐着?”

    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

    刘正风听此更怒,身子微微发抖,气愤地喊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干脆一起现身吧!”

    他一言甫必,猛听得屋顶上,大厅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弟子见过刘师叔。”几十人同时叫出来声势响亮。

    群雄大吃一惊,这么多人混在人群里监视刘正风,在场这么多英雄豪杰,竟谁都没有发现!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