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虽有些调皮,和他敬哥哥时有玩闹,不乏上房揭瓦的事,但在正经事上从不含糊。

    自三岁便春夏秋冬从无懈怠到张家族学读书,稍大些更是得到张家的引荐到上扬书院读书。

    上扬书院可是民间书院最著名的!教学的老师都是一等一的大儒,虽然碍于赦儿的身份没有收徒,但也总有提点。

    他在朝为官也时时听起同僚夸赞自己儿子又作了某某诗某某文章,在书院数一数二的好。

    贾代善深深为这个儿子骄傲,虽然贾赦目前只是秀才,但言之有物言之有理,灵觉敏锐,必是人上之人。

    虽然贾赦远到书院读书,却不忘常常来信安慰祖母,有什么新鲜的吃食也要命人快马加鞭带回来给祖母。

    这样的优秀子弟,真真是贾家之福。

    更别提贾赦以后要迎娶公主,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啊!更别说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虽然自己和哥哥都不乐意交兵权,但也只是担心圣人卸磨杀驴。

    如果无性命之忧,自然也是愿意上交兵权的。毕竟贾家人只要上战场,自然就得将士信服,军心牢固,岂是一块儿虎符就能辖制的?

    贾代善深深感激张婉君的恩德,使得如此人物降生贾家,贾家又是三代无忧。

    说起公主,倒也有些异样。当初圣人一提要把嫡公主嫁过来,可把他吓了一跳。

    嫡公主生来克母,一向不受圣人重视,怎么就想起来要把公主嫁在京城来?

    圣人还挺好说话,主动提议让两个孩子想办法见上一面,若是都愿意,就是一桩好姻缘。

    于是圣人让公主去小汤山的皇庄游玩散心,他诓着赦儿到小汤山的庄子上,暗中叮嘱下人们一番就成事了。

    他本以为赦儿稳重不会轻易交付,没想到等赦儿直接都给人定情玉佩了。他与圣人一对头,发现双方都满意,于是皆大欢喜,圣人下旨赐婚。

    他作为臣属自然不敢问圣人:陛下为什么把公主嫁给我儿子,但圣人可能为了安抚,倒也解释了一番事情始末。

    原来,公主生而丧母,虽然圣人嫌晦气,但毕竟是自己女儿,作为嫡公主,再有先皇后的情分,便想着给女儿找个好亲事嫁在京城。

    原本招驸马即可,但公主本就有克母的名声,即使在身份稍低的人里找也不好办。

    正在烦恼之时身边的内相突然进言荣国公世子八字较硬,又是武将之家,血煞气浓厚

    但这样一来招驸马就有些折辱荣国公世子,便改为下嫁,探探荣国公的主意,若是愿意就是一桩好姻缘。

    贾代善还像模像样的给内相送了“谢媒礼”答谢,内相还乐呵呵的问:“这谢媒礼可得两份,陛下可欠着一份哩!”

    圣人开心的笑道:“等公主和世子大婚了,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哈哈哈!”

    待到巳时,史氏命人过来找贾代善,说是东西都收拾齐全了,请老爷过去用午膳。

    贾代善把桌子上张氏当年作的诗词与书信都收起来存在匣子里,便提脚往史氏处去了。

    贾赦在与贾敬交流完彼此的看法后玩闹了一会,就回自己的松竹院,吩咐张嬷嬷收拾好去金陵的东西,并将自己不回来直接在老宅闭门一年后去游学的事告知对方。

    “嬷嬷,我不在府里的时候还请您帮我打理好松竹院。毕竟我长时间不回来,怕是有”

    “世子言重了,这就是奴婢我份内的事,还请世子尽管放心。”

    贾赦放下心来,毕竟张嬷嬷年长有经验,能和赖嬷嬷交手有来有回。

    贾赦将自己的书信通过暗线送到公主手里,又给了在金陵老宅的信儿,请公主放心。

    贾赦坐在书房温书,等着午膳的时候到了,就在院里吃了,随时便接到贾代善的吩咐,齐聚荣禧堂准备出发回金陵。

    带贾府一行主子均坐着轿子出发的时候,铁槛寺里的仆人们也将老国公夫人和先国公夫人的灵柩蒙上白布,拉着到达码头处。

    京中人见了这场景,都知道定是哪位大人物要扶灵回乡去,躲得远远的不敢冒犯。

    贾府一行人来到码头,男主子们下轿到灵柩旁,女主子们蒙着面纱在后面侍立,仆人们一一垂手等侯吩咐。

    贾代善望着母亲和妻子的灵柩,长叹一声,“起!”

    顿时,仆人们抬着灵柩送到船上早准备好的位置,贾代善和贾赦贾政随行,史氏和贾敏到船舱安排仆人行李。

    贾代善带着两个儿子在母亲的灵柩旁坐着,一船的白色,让沿行的船为其让路

    第13章 金陵,公主

    几人一连两月舟车劳顿回了金陵,与留在金陵老家的贾氏族人厮见过,一一拜了,又一起去祠堂告知祖宗。

    从祠堂出来,贾代善就带着贾赦贾政直奔祖坟处。

    贾代善主持仪式,将老太爷的坟墓扒开,喊着老太爷,将老夫人的灵柩放于老太爷的左边,又将坟墓用土掩埋,子孙皆跪地哀泣。

    又命人把早先制好的合葬碑树在墓前,老夫人便入土为安了。

    到了张婉君,则将为贾代善预留的墓扒开,放置在墓左边,头尾调好,贾赦与贾政贾敏便哭泣送灵,史氏亦跪在一旁按着妾礼哭泣。

    不同于贾代善让母亲、妻子入土为安的欣慰与悲伤,史氏则是被气疯了。

    史氏勉强装着哭泣的样子,拿帕子挡了脸垂着头,眼中满是愤恨。

    她也是贾家三媒六聘坐着大红轿子从正门进的夫人,怎么她就要给那个短命鬼跪着哭灵?连她的政儿敏儿也得叫那个女人母亲!

    贾代善瞥了一眼演技不到家的史氏,心里也有些恼。他和母亲都知道史氏屡次算计赦儿的事,不过并未阻止只在一旁密切盯着。

    毕竟好男儿虽建功立业,但也不见得了解后宅阴私。让赦儿有所了解对他也好,不然总觉得天底下都是好人,把继母当了亲母,日后有的苦头吃,

    并不是贾代善见不得史氏和儿子两个人亲如母子,但史氏一进门就要抱养贾赦,后来贾赦6岁搬到松竹院后屡次动手,方才6岁的贾赦房里一到晚上不是炭熄了,就是窗子开着,再不就是被子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