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知晓贾赦在公主府,贾大竟说妻子也正要去给公主请安,可惜夫妻俩岔开了。来兴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就要给公主请安,这才知晓这费小姐的生母是先皇后的庶出妹妹。这样一算,公主竟然也算得上费小姐的表姐。

    而王嬷嬷正是基于这样的关系,打算要让贾赦纳其为妾,血缘上也好与公主更加接近。来兴下意识觉得另有隐情,便暂时按下不提,转头又让相熟的丫鬟去拦截费小姐。这密谋之事,别人不一定知道,费小姐作为当事人也一定清楚。

    果不其然,在来兴说了会替她在主子面前美言,并保证不会告知贾大知晓后费小姐就屈服了。她作为女人本就弱势,若是一直与来兴纠缠更是有理说不清。再加上对贾赦也有感激之心,不忍心见到他遭遇那样的事,就悄悄与来兴说要亲自见到贾赦再说。

    来兴也未曾犹豫,一面令人继续查着费家和王嬷嬷,一面带着人去了公主府。因着两人都在演武场,来兴就直接带着人过去了。待见到二人,费小姐二话不说就给两人跪下,贾赦和水泽有些猜测,就让演武场伺候的人都清出去。

    人走了费小姐才敢开口。“见过两位主子,奴婢本姓费,母家是先皇后娘娘秦家,家母正是先皇后娘娘的庶妹。费家被抄家后,官牙是要把女眷都卖了,王嬷嬷接到秦家人的消息,就赶来买下奴婢。”

    听到其中还有秦家的事,水泽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秦家早已没落了,突然有了动静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王嬷嬷说要要把我给驸马爷做妾室,再再与殿下私通,生下带有秦家血缘的孩子养着”费小姐越说越害怕,这样的隐秘让她知道了,王嬷嬷当初多半是要直接去母留子的,如今这个大秘密同样也会让两位主子心生杀意。

    可是即使她不说,两位主子是什么人物!定然也能查出来,到时候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如此时投诚,主子们也许就网开一面了呢?

    费小姐说完就有些脱力的跪坐在地上,水泽狠狠闭了下眼睛。“你今日从这里出去,一个字也不能透露。最近也好好待在贾家不要外出了,秦家的手还伸不进贾府。”

    费小姐看着他们是要放自己走,也连忙赌咒发誓自己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记得这回事。贾赦静静看着费小姐,“抬起头。”费小姐下意识抬头,双眼直视贾赦,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你今日来是给殿下请安的,殿下很开心的接待了你。你要记得,王嬷嬷为了博出位谎称殿下是男子,骗取秦家家财。而你服侍过公主,亲眼看到公主是女人。”贾赦慢慢念叨着给费小姐洗脑。

    费小姐小声呢喃着“殿下是女子殿下是女子”一边呢喃一边走,等走到演武场门边儿的时候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全然忘记刚经历过的事情,只有个“公主很高兴的接待自己”的印象。

    水泽看着眼前超出认知的一幕并没有惊慌,只是有些痛心于王嬷嬷终究还是背叛了。不,或许说,他从来效忠的都不是他母亲,也不是他。只不过他与母亲的利益恰好与秦家一致,以前才没有出事。

    他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第45章 弟妹婚事

    从知道王嬷嬷背叛自己开始,水泽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好像自从回到京城就没有开心的时候。先是有贾母王嬷嬷缠着要他给夫君纳妾,又是和夫君冷战,最后干脆就查出来身边的嬷嬷是别人家的探子。

    想到他们在外面潇洒自在,每日里只游山玩水就好。每日里都和贾赦在一起从未分开,他还会教自己看兵法,教自己习武。如今回到这样的牢笼里处处都不自在,更别提贾赦还每天都在忙。

    他心里清楚王嬷嬷为什么会背叛,只是觉得难过。他与贾赦身边都有从小带到大的嬷嬷,这两人自是想要争个高低。但因为一直住在荣国府,还是张嬷嬷占了上风。更别提他和贾赦外出三年,王嬷嬷被安排到公主府去,这就相当于被排除在贴身侍奉之外了。

    水泽也有些无奈,公主府总要有主事的人,自然是优先安排王嬷嬷的。却没想到本就不甘心的王嬷嬷见此情景更是想要巩固自己在水泽身边的地位,不惜亲自给水泽制造麻烦。届时水泽自然要依靠王嬷嬷夺宠。

    若是费小姐那边进展顺利,他就会抱养自己的亲生孩子。说不定还能依靠荣国府的权势地位,爆出自己的皇子身份也去争夺一番皇位。他长大后也是考虑过王嬷嬷的,虽是母亲留下的人,却更是秦家的人。

    王嬷嬷是受到秦家培养的,秦家才是她的正经主子。本来秦家日渐没落王嬷嬷就歇了小心思,只一心侍奉水泽。没想到水泽出嫁后自我感觉被冷落,就再次与秦家恢复联系,策划了这样的毒计。

    这是要水泽自己做决定,虽然涉及到贾赦,但他还是把主动权交给水泽。出了演武场水泽命人把王嬷嬷看管起来,亲自审问王嬷嬷。房间里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水泽命人把她送回秦家,又让人带着他的手令把内务府里王嬷嬷的名字除去。

    出了房间,看到贾赦坐在门前的游廊栏杆上,有些委屈的上去抱住他。贾赦跳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都没有说话,抱了一小会儿就分开了。

    “今日我还要去庄子上。”贾赦看这着水泽脸上的委屈,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带你一起去吧。那边也是很不错的,纳凉也好。”

    “嗯。恩侯母亲那边怎么说?”水泽有些犹豫,毕竟早上才给那边报了生病,结果现在就活蹦乱跳去庄子上。

    “没事,面上过得去就好,又不是你正经婆婆,你又是公主。父亲对她也有些愧疚才不愿我们起冲突,真有问题也会站在我这一边。”

    “好,那我们去吧。我们的孩子这样没问题吗?”水泽抚了一下肚子有些犹豫,也不晓得他剧烈运动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没事,孩子在容器里安稳的很,我们怎么样都无法影响到他的。”贾赦有些温柔的把手覆盖在水泽的手上,一起摸着孩子所在的地方。

    两人干脆的让人套好马车,带上公主的护卫一起出城。马蹄嘚嘚的响在路上,这是皇帝在来过一次后特意让人修了一遍,所以极为平整。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京郊的庄子上。这边的庄子多是水田,水稻种植极多。

    最近庄子上经常有些司农监的人来把良种带到皇庄去,一些官员也常常出入于此。这些日子贾赦时常过来提点,今日却是快到午时才过来。庄头见到自家主子奶奶的马车过来,料定是世子与奶奶一起过来的。

    把马车引进到院子里,贾赦扶着水泽下了马车。有几个今日常来的官员瞧见马车过来也认出是公主的,就到院子外请安。估摸着昨晚驸马在公主那边留宿,今天就一起过来了。几个官员也有些心虚,怕被公主斥责也没敢上前。

    贾赦没怎么理会那些人,不过是想着坐享其成享受他的研究成果罢了。也不看看荣国府正是鼎盛,他本身还是驸马,就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重要的不育水稻都在后院的空地上,怎么会随意放置在外面让那些人碰。

    水泽随意打发走那些人,跟着贾赦到后院去。水泽心里有些猜测,恐怕那些外面放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想着那些不要脸的过来挖走良种的人,觉得恐怕是那些人打量着恩侯好欺负,眼神有些冷漠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当初这水稻还是两人一起发现的,两人也一起研究过一段时日。贾赦曾经给他讲过一些水稻繁殖的原理,虽然并不清楚是如何得到的,但对照起来也是极为明确。这也不过是到了京城,为了防止那些御史说闲话才没有亲自下地。

    水泽把衣服换成方便的男装,穿着草靴就下地和贾赦一起去观察生长状态。贾赦把自己的小本子拿来,一笔一笔记录各个水稻的状况。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通过观察表现型来推测基因型,这样的样本越多越好。

    两人忙碌到未时才堪堪记录完,随意让庄子上的人端上来些午膳用了,两人就在院子里歇下了。每当和贾赦一起做些有用的事,水泽都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不再是被拘束在院子里的假凤,而是个真正的能立一番事业的男人。

    到酉时的时候,贾赦带着水泽一起回到荣国府。在自己院子里用完晚膳后就径直去寻贾代善,一起商议一下贾政和贾敏的婚事。毕竟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虽说贾母已经给贾政定下王家嫡女,但贾敏还没着落。

    贾代善提前收到贾赦的消息就在书房等着他,趁着时间还早想着好好商议一番。贾赦打着琉璃灯笼走在前面,七绕八绕的走到贾代善的书房。

    “见过父亲。”

    “恩,上午公主那边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看着明显是在调侃自己的贾代善,贾赦有些无奈。

    “已经好多了,还去了庄子上一趟。”

    父子俩对视一眼,皆是明白心中所想。让那些官员来摘桃子与其说是他们自己贪欲控制不住,不如说是陛下在身后为他们撑腰。皇帝默认希望良种最后培育出的功劳不属于贾赦,那些官员可不就抢破头了。

    按下这个话题不谈,贾代善问道:“敏儿的婚事你有什么意见?”

    贾敏是建武六年生人,如今是建武二十一年,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寻常贵族女子早在十二三就定下,但当时贾赦正在外游历,贾政也尚未娶亲,就暂且将她的婚事搁置下来。毕竟贾敏是京城有名的才德兼备的贵族小姐,根本不愁嫁。

    “我想着从这一届会试里选出一个门当户对的,已经让人把信息都搜集好了。请父亲过目。”

    贾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信息。

    “哦?林海,这不是林侯的独子吗?要是林侯还在倒也说得过去,但林侯没的早,林家的人脉也差不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