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看着那些水稻,有些长出来的就完全是好的,甚至产出的籽种出来也都是好的。这样的不多,一个穗子上就一两个。不过这才第一代,我也不确定之后会不会又回去了……”

    有了第一个人说话后,其他人也暂时抛开主仆之分,开始畅所欲言说起自己负责部分的情况。

    贾赦听到李大说起子代全部是优良性状的水稻后有些兴奋,即使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也十分接近了。不过要再繁衍几代看看情况再说,不然闹出乌龙空欢喜一场就不好说了。

    他每日来能看的水稻数目终究是有限的,多几个助手也能减轻他不必要的压力。至于这些人的忠诚贾赦早早就给了精神暗示,只是让他们不会生出反叛心,对他保持忠诚,不会影响他们的其他生活。

    大家彼此交流过后,感觉眼前的迷雾也像是薄了一些似的,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这不妨碍他们更接近答案。

    贾赦惦记着水泽说的晚膳就没有长时间留在这里,干脆的让人牵马出来骑着马回荣国府。来兴来福也骑着马跟上贾赦,再派人把空马车拉回去。

    回到松竹院,远远从窗户上瞧着水泽做针线的侧影,贾赦忽然有些感动。他以前从未在杨家感受到亲情,从贾代善和祖母那里得到的终究不纯粹,只有水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他们的孩子以后长大会成家立业,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的伴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与自己一体的那个人。没体会过伴侣在等待自己、担忧自己的人很难理解贾赦此时的感动,那是他的心归属的地方。

    带着笑容大步走进去,守门的小宫女连忙把帘子打开跟水泽通报,“大爷回来了。”

    水泽有些惊喜的看着贾赦,出口却是责怪。“你瞧瞧这什么时候了才回来,感情我挺着个大肚子还碍你眼了呗?”

    贾赦抱住水泽的腰,“几个人一起讨论了一下良种的进程,有些入迷了没注意时间。回过神来我就赶快骑着马赶回来了,可是半点儿不敢耽误的。”

    “哼。”水泽白了贾赦一眼,吩咐莺歌,“你去让小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过来,大爷回来也饿坏了。”

    瞧着水泽少见的傲娇小模样,贾赦戳了戳水泽的肚子又挠上他的胳肢窝,惹得水泽又是笑又是气。“你可警醒着,咱们孩子还在肚子上呢,别一会儿连我带孩子一起摔了,有你好果子吃!”

    “哟,殿下可别生气了,我可再也不敢了。你快来打我吧,我不动了。”水泽看贾赦像是真站着不动的样子,试探性的过去想要锤他,却没想到贾赦一把抓住他的拳头,把人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诶诶诶,这都是人你不要脸!”水泽看着房里的人有些脸红,莺歌等人则低下头装作不存在,看着两人打闹也不敢笑出来。

    贾赦瞥了莺歌一眼,莺歌识趣的带着下人们一起走开了。水泽见到这情况更是恨不得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了。

    打闹一会儿两人心里都松快,就着加热后的饭菜一起吃起来。贾赦把最新的进度与水泽分享一番,水泽表示恭喜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问题。

    两人吃完饭一起坐在炕上随意聊天,水泽也提到今日贾母那边发生的事儿。

    “今儿太太那边召府医了,我打听了说是太太心神不宁,头疼的厉害。府医走了不一会儿就又请了御医过来,我让莺歌去打听了,说就是上年纪的女人的毛病,没什么大事儿。”

    贾赦手里的茶杯不动,顿了一下才接口,“不过是找些大夫罢了,寻常人也看不了这人脑子里的病。”

    水泽笑着接话,“那是你不知道,太太好大的威风,不过一两个时辰房间里的摆设啊帕子啊就都换新的了。按理说这么严重也该能诊出来,偏就奇了,什么都没有。”

    水泽知道这病不好查出来后就放心多了,心情愉悦的和贾赦说些诗词歌赋。贾赦实在不感兴趣,他的诗词本就匠气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水泽的诗词就灵气十足,韵味悠长。

    但是看着水泽少有的外露兴奋和开心,贾赦也就安然听着水泽的话,看着水泽活力满满的样子。除了为时不时还要与水泽一起点评某些大家的诗词头疼外,贾赦还是很开心见到这样的水泽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戴着面具入睡啊。

    第50章 贾敏

    过了十月份,时间就在贾赦的备考和水泽的养胎中飞快的过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在十一月时王氏就被诊出有孕一月,算算时间正是洞房那几天怀上的。

    虽说时下讲究要等三月份胎坐稳之后才公布,但贾母急于与水泽打擂台就提前和府里人说了。公主三年才有孕,换成王氏就新婚时怀上,王氏和贾母不得不得意。

    当然,王氏怀孕之后的糟心事也是不少。二房天天鸡飞狗跳的也是让夫夫俩多个谈资。王氏怀孕之后看着贾赦身边似乎没有什么通房侍妾,本想以贾赦为借口不给贾政找通房姨娘。却没想到贾母看她迟迟没有动作就把身边的琥珀给了贾政做姨娘。

    本是预备着做姨娘的王氏陪嫁顿时就有些心思浮动,王氏看在眼里。虽不愿意,但想着奶嬷嬷说的制衡之道,还是把陪嫁白露给开脸了。想着两个妾室打对台,她只要稳坐钓鱼台就好。

    贾政新婚就得了两个姨娘,京里的人都在夸赞王家女的贤惠知理。一时之间王氏女就变得极为抢手,让本想有动作的王氏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流言倒是没有烧到水泽身上,毕竟皇家女儿金尊玉贵,不是他们敢谈论的。贾赦身边一直只有水泽一个人,那些闲人最多说几句尊重皇家、敬爱公主,暗地里笑话这个驸马当的窝囊。

    贾母除了给贾政塞了一个小妾外到也没敢做别的,她还恶意的期待水泽肚子里的是女孩儿,王氏怀个嫡长孙出来。王氏虽说仗着有肚子也嚣张不少,但到底没敢直接和贾母对上,两人因此相处还算和谐。

    在春节时,贾赦独自去张家拜访时,张外公还塞给他一本历年考题以及他的解析。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平日里轻易不肯把自己的东西给外人。也是想着自从女儿去世后与贾家的联系就少了,没有照应到女儿的孩子终究有些亏欠,只能在这里弥补一二。

    贾赦是不太在乎这些的,毕竟他的晋升道路已经大致安排好了,在低阶官员里还有敬大哥哥帮他引路。贾代善如今早已是知天命的时候,大约一两年就得退下来。必须趁着这一两年还能活动开时安排好。

    按着贾赦的意思,暂且进入户部做跳板,再走关系入刑部。贾家父子都不太想再入兵部,不然的话贾家也太过显眼了,定会被人惦记上。

    这些年太子一党频频想要借助张家的关系同贾家搭上线,却被贾家兄弟俩委婉的拒绝了。本来都死心想着中立也挺好,却没想到贾赦发现了良种。这下贾家又成为太子等人眼里的香饽饽了。

    在建武二十二年的春闱中,贾赦高中头名会元,亚元就是他看好的妹婿林海。贾赦在放榜后就邀约林海和几个比较优秀的学子一起赴宴,在贾家的酒楼里设宴。

    虽说并不是官方宴会,但是有门路的都知道这组织者是荣国府世子,再有是头名会元。文章虽然朴实无华,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文字,但也是字字句句落到实处。单看文章就知道这位皇家驸马是喜欢办实事的人,估摸着也不喜欢溜须拍马之辈。

    林海这几日早在宴会前几日就知道贾家在打听自己了,想到贾家还有位大小姐待字闺中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父亲已经亡故,林家空有财富却无权势。若不是当年父亲的老友还肯庇护一二,他也收不住这偌大家财。

    知道贾家有意结亲,林海也很惊喜。虽说贾代善不过几年就要致仕了,但只要人活着就有人脉。更别提贾家大公子的外家是一品太傅,这就是大大的助力了。

    特意写信问过母亲意见,侯夫人的意思是只要贾家来谈亲事就应下来,她即刻就收拾些礼品直接到京城去。侯夫人精心挑选了不少贵重物品作为聘礼,买了条船就一起上京去。

    宴会是在贾家的“大来酒楼”开的,几个文人凑在一起吃喝也无非就是品鉴字画,行酒令赛诗词。因为是自家酒楼,又是给贾敏找夫婿,贾赦就在出门时把贾敏一起带上了。

    贾敏和她的手帕交牛家小姐就在楼上等着,待林海等人从楼下路过时就能看到。虽说是贾敏单方面相看,但也不过是远远看一眼就好,并不会于名节有碍。

    在宴会开始前的一刻钟,贾赦身边的来兴小跑着上了二楼。

    站在门前,来兴禀报:“大姑娘,咱们大爷马上就过来了。”在酒楼毕竟人多口杂,来兴也不会说太多泄露了主子们的事。

    贾敏一听脸就有些发红,紧紧攥住牛芳的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散去,贾敏就有些害羞的捂住脸,牛芳笑着点她的额头,“诶,还没见着人呢就这样害羞,真要见着了可该怎么办才好?”

    羞的贾敏拿着小拳头捶她,“嘴上没遮拦的,哪里就就诶呀!不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