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也知道是时候分家了,他一个国公爵位就这么没了。国公府也不再是他的国公府,做主的人也变成他的儿子了。

    心里有些惆怅,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让人请来宁府父子和在京城的贾家族老。分家要尽快,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不能犹豫。

    贾政回到自己院子正在和王氏抒发自己的激动时,贾代善就传他过去荣禧堂。打听一下发现竟然还有族长少族长和族老在,料定是为了分家一事。

    在荣禧堂门前遇到贾赦,有些尴尬的向自己哥哥行礼。贾赦点点头也没有为难他,两人就一起进去了。

    贾赦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更需要的是军权,而不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爵位。荣国公的爵位能满足他的要求,至于之后子孙后代都是皇族,也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两人辈分小,挨个给这些族长族老们请安问好。贾代善也没有墨迹,让他们俩坐下就直接让管家把府里公中的册子都取出来。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我们这一脉贾家分家一事。陛下已经下旨,日后贾赦为安国公,贾政为一品将军。既如此也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在座的族老们对视一眼不说话,这说到底也是国公府的家事,还轮不到他们操心。只要国公府还在就好,其他的细节不用管。

    “我决定为提前分家,请族中做个见证。”贾代善把话说完,心里清楚以后这里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大家均是点头赞同,贾代善环顾一下四周定定神。

    “我只有两子均为嫡子,原本家产三七分即可。但念在政儿的爵位本就是赦儿的,家产二八分。我与老妻由贾赦奉养送终,贾政搬出国公府。”

    贾代化沉默的写下契书,一式三份白字黑字写好。一份在族中留存,另外两份贾政与贾赦各一份收好。

    贾代化写好后将三份契书传阅众人,让他们一一签字。最后确认无误后由贾代善、贾赦、贾政按手印签字。

    贾敬拿起公中账册,“公中银钱共计五百万两银子,贾赦四百万两、贾政一百万两。库中布匹衣料,各式贾赦八成贾政二成。器具珠宝”

    贾敬把这些一一记录好,这是两人大致分得的家产。具体到某一物品时虽有差距,比如同样的月光纱,有存放一年的三年的。但大致价值还是稳定,他们也不会去计较这个。

    等众人都再次点头画押完毕已经午时了,贾代善在饭堂摆酒一起吃一顿好的就散了。等人都走光了,贾代善开口说话。

    “我先把银钱划给政儿,你带着钱让人看房子去。要是找不着合适的宅子就现买一块儿地皮,钱不够可以先问你兄长借。”贾政点头同意。

    贾代善又交代贾赦,“今日趁着休沐,我搬到咱们北院荣养堂去,你母亲同我一起过去。妾室仍住在北边儿的后罩房就好。等明日我们搬好了你们就搬过来住荣禧堂。”

    贾赦到是没说什么一律改成“安”开头的,不然贾代善一把年纪可能会被气死。只一味的点头应承,左右水泽管家也有本事能调度开,他只管给殿下撑腰就好。

    等贾代善喊小厮进来安排的时候,小厮已经麻利的改口称“老太爷”了。贾代善有些不是滋味,可能是不服老吧,总觉得自己还年轻。

    贾赦也不管那么多,回房与水泽说起分家细节。

    水泽早已在门口等着贾赦回来,连带着贾琏也不安稳。

    见到贾赦,水泽迎上去,“你这么晚才回来,我和言儿用午膳都不安稳。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也好让言儿先去睡觉。”

    贾赦握住水泽的手,“我的错,以后尽量陪着你们一起。”说着一把抱起向他冲过来的贾琏在天上飞了一圈,贾琏也不害怕,伸手拉住父亲的衣袖。

    “言儿都大了,越发胖乎乎的了。”贾赦调笑着贾琏,贾琏涨红了脸,“我才没有胖,我这是壮实了。”

    贾琏小小年纪已经知道爱美了,听见父亲笑话他也不依。逗得贾琏和水泽哈哈大笑,“你这就不乐意我们说了?”

    贾赦看贾琏不好意思也不逗他,把他抱到厢房里去睡觉。让嬷嬷们看着,他还有话要与水泽交代清楚。

    “这是契书,各样物品都是二八分。这两个库房里的东西父亲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占了,其他的你看着多分些给二房就好。”

    贾赦把契书拿出来给水泽看,水泽发现没有错漏就让莺歌把东西收起来。“这两个库房里的好像是大件儿的贵重东西?”

    贾赦点点头,“父亲是这么安排的。你明天带着王氏一块儿去点清楚就好,把他们的东西另开一个库房放着。”

    水泽点头同意了,拿着自己手上的册子仔细盘算着。却没成想小翠过来报“二老爷和二太太过来了。”

    贾赦和水泽对视一眼,一起坐在主位上等两人进来。

    “给殿下请安,给兄长请安。”夫妻俩过来一起行礼问好。

    水泽坐着不动点点头,贾赦也没吭声。贾政看情况不好也是连忙说:“这是老太爷的意思,弟弟先前是不知道的。还望兄长原谅则个。”

    贾赦笑了笑,“原是为了家族,也没什么对错的。陛下既然同意了你接着就是,很不必为此介怀。”

    贾政更是惭愧,“弟弟得知有爵位本也高兴,却一想到这乱了祖宗规矩就心里难以安定。若是日后我再有了二侄儿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对不住大哥。”

    贾赦和水泽听贾政说的诚恳,心里那一点不满也渐渐散了。他们是知道不会有第二个孩子的,再加上还对皇位有想法,本也没有多在乎这个爵位。

    虽然兄弟之间的情分回不去了,但彼此说开了也不至于有什么大隔阂,日后除却节礼只做陌生人就好。

    “这与你无关,是我与父亲两人商量好的。至于你二侄子,现下还没影子的事儿,很不必考虑他。”贾赦温和的笑笑,贾政看了心里也安定许多。

    他做不到说什么再把爵位还回去,一是本身也舍不得,二是皇帝旨意都下来了,再去分说难免让陛下觉得有抗旨嫌疑,他不敢。

    知道兄长不会因此记恨他给他使绊子就够了,兄弟情分本就浅薄。他有点自知之明少在兄长面前蹦跶就好。

    王氏在一旁瞧着心里也欢喜,她是个憨的,总觉得这爵位来的不正当不好。看到大伯原谅他们也是感激,直叹她的珠儿好命。

    夫妻俩千恩万谢的走了,水泽的面色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县伯太太怎么教的,原本看薛家太太还以为是嫡母手段。结果嫡亲女儿也有点儿憨意,不像是个精明的。”

    贾赦听了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县伯太太我原本见过,是个顶精明能干的。这不是王氏和二弟的年岁差不多,两家男人心里都有了想法。她知道二弟是次子,万一女儿太精明了难免会惹出麻烦来。”

    “可母亲不是一直不认可吗?不愿意王家女儿进门,之前还在京里寻摸贵女。”水泽有些好奇的问。

    “这不是都有个万一吗?没有正式定亲王家也没办法要说法,再加上我也起来了,王家就还是忍了。况且王氏也只是心软慈和些,其他该有的气魄能力可是样样不缺的。”

    贾赦给水泽解释,王氏只是面上憨心里直,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这样的人当次子媳妇是极好的,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两人讨论一会儿都有些困了,索性一起睡了个午觉。让丫鬟们提前把东西收整一二,其他的明天再收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