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为贾赦和牛继宗统领的左、右军从侧翼包围蒙军,在行进中逐渐形成半圆围住蒙军,阻止他们出去。

    此时蒙军的正前方是城墙,而其他三面均为征北军,落在了包围圈中。

    可丹又气又急,眼神发狠,“就这点儿本事还敢跟我斗?真是小瞧了我们蒙国骑兵。”

    但此时征北军已经在逐渐缩小包围圈,蒙军左冲右突也找不到突破口。

    虽然单个士兵不敌蒙军,但他们两到三人一起打一个倒也能打过。而戎狄的部队却因为在企图登城时损耗不少,人数比征北军少了将近一万。

    贾赦此时已经在逐渐往可丹那边移动,这是移动的功勋,杀了他就是实打实的头功。

    路过可丹的军旗时,贾赦顺手用剑将旗杆砍断。而蒙军一看军旗已倒,顿时手忙脚乱军心不稳。

    可丹只觉得四周都是水国的士兵,愤怒的大喊大叫。宝刀一下横扫过去,好不容易接近主将的士兵顿时腰部斩断,倒地死亡。

    贾赦骑着马到达可丹身侧,已经六十岁的可丹仍然很健壮,能和贾赦打的有来有回。用剑硬接了可丹一刀,贾赦感到虎口发麻。

    果断弯腰躲过可丹冲他面门来的一刀,扔下手中已有缺损的剑。贾赦一手拉住缰绳,半个身子探到地上握住死去士兵的□□。

    第80章 西北

    贾赦心下暗叹,果然是号称草原上的雄鹰的可丹。收起自己的轻视,贾赦翻身上马,一□□向可丹。

    两人打得激烈,上面观战指挥的贾代善脸都要黑了。身先士卒固然能够鼓舞士气,但作为一军主将,贾赦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对军心造成极大的打击。

    将军是来指挥士兵作战的,而不是做个只会拼杀的莽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1的道理都不懂,尤其贾赦身边竟然没有几个士兵做掩护就冲出来了。

    镇北将军笑着看向贾代善,“还是人年轻,血气方刚的。不过你可得好好说说他,战场上刀剑无言,我们可以牺牲一千个士兵,却绝不能失去他。”

    贾代善也知道他是好意,点点头算是感谢。忠勇郡王此时已在亲兵的护卫下下城楼作战,上面的两人看见也都是赞叹。

    贾代善伸出手,身后的亲兵连忙把他的弓箭递上去。贾代善弯弓射箭,瞄准了可丹的军旗。虽然他对自己的箭术有信心,却不愿意在贾赦身上试验这种可能。

    “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去,直接将旗杆穿透,可丹军旗也掉落下来。

    蒙军之中出现骚乱,他们距离远的看不到可丹王爷,以为王爷已经被拿下,都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可丹见状分心大喝:“老子还在这儿呢,都给我好好打。打赢了统统有赏,美女财宝应有尽有。”

    身边机灵的戎狄士兵也开始喊起来,蒙军顿时士气大振。刚刚趁着士气低迷击杀蒙军的征北军士兵迎来反扑,颇为狼狈。

    双方士兵再次撕咬在了一起

    持续了一天两夜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士兵们抬着担架或拖着草席在打扫战场。伤员及时送到军医营,亡者要根据衣服上的铭牌登记造册,用草席卷起来放到一处。

    土地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因为天气冷已经不再松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还混杂着呛鼻的金属味儿和臭不可闻的粪便味儿。

    为了达到致人死亡的目的,战争中射出的箭大多是在金汁里滚过的。但凡被这样的箭伤到,十有八九都是要死的。

    所以士兵们在打扫时也格外小心,生怕不小心被划伤了,没死在战场上反而在战后死去。

    贾赦此时正在元帅大营里照顾贾代善。

    在士兵们刚为贾赦把可丹斩于马下而欢呼时,蒙军的神射手射中贾代善。

    按照经验,被沾有金汁的箭射到后,如果条件允许要尽快截肢。毕竟如果不截肢,很可能死的就是整个人了。

    贾代善忍痛把扎在左胳膊的箭□□,拿皂角洗了又洗,就是不理会军医的建议。他不可能忍受自己缺少一条胳膊,他不愿意。

    军医着急的把贾赦喊进来,希望贾赦能劝劝贾代善不要这么固执。

    谁料贾赦却说:“元帅自小在战场长大,更是在西北军营多年,自然比我知道的多。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宁死也不愿意活的没有尊严。”

    贾赦象征性的劝慰了贾代善几句后,不出所料,贾代善果然拒绝了。

    当天晚上贾代善就发起高热,贾赦在身旁渡灵气给他,帮助他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贾代善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不由得庆幸自己还活着。看到在自己床边休息的贾赦,贾代善有些欣慰的笑了。

    他虽然迷糊,但是还是有感觉的。昨晚贾赦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换毛巾擦身,喂他吃药喝水,事事亲躬。

    即使就这么没了他也心甘情愿,他优秀的长子一定能振兴贾家。而有公主在一天,自己的孙儿也不用担心。

    贾代善想赶贾赦去安排军中事务,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但贾赦说副将自己能够安排好,还是留在贾代善身边侍疾。

    父子俩就在元帅营帐里好好休息,等贾代善能下床了贾赦才离开。

    镇北将军得知消息前来探望时,也不禁羡慕起贾代善,夸赞贾赦纯孝。贾代善得意的胡子都翘起来,嘴上却还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些虚名。”

    但他过来更重要的是与贾代善商议战后的事情。如今戎狄可丹部落被歼灭,按理该有人押送战俘回京。

    但他这个之前战败的镇北将军是没资格去献战俘的,定然是征北军中的人回京。但皇帝摆明了是要历练年轻将领,定然不愿三个年轻人就这么回去。

    偏偏贾代善负伤,一路舟车劳顿到京城,说不定人都他是不敢冒这个险的,也不敢独自决定,只好亲自问问贾代善的意见。

    贾代善也考虑过,最后只说:“待我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回,这里还是得靠你多担待。”

    镇北将军见贾代善有意拖着病体回京有些不满,却也能隐约猜到贾代善的想法。

    趁着此次正好能因病致仕,更光彩不说,也能让皇帝愧疚,给予补偿。但唯一不确定的是贾代善是否能撑到京城,万一在路上没了就糟了。

    打扫干净战场后,贾代善拟定一封奏折命人快马送到京城,同时做好回京的准备。士兵日夜赶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

    一路上看到士兵身上的令旗都不敢阻拦,消息一路传递到皇宫中。皇帝即刻召见,紧张的打开盖着印章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