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暮鸣不知何时将□□拿在手中,“我这毒也去的差不多了,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让我这□□来讲。”

    “不行就拖呗。”高卓坐回桌前,“一年,十年,一百年,看谁拖的过谁。反正那九龙幡他们即便偷走了也不会用。”

    若是会用,也不至于如此同他们耗下去。

    “不过你们说他们要兽蛇的尸体做什么?”松子对此很是不解。

    “凶兽是未开化的神兽,浑身都是宝。”流光略略回忆了兽蛇的尸体,“就那两个翅膀,做成一把神兵利器绰绰有余。”

    “居然还有如此用途?”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死皮赖脸的非要兽蛇的尸体?”流光走到松子身边,索性将那个洞所在的整扇窗户都拆了下来,他对着门外喊话的那个人招招手:“你过来。”

    门外的人见好好的窗户突然就掉到了地上,吓了一跳,盯着流光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指着他道:“你,你,你居然敢破坏九星府的公物?”

    流光看看窗外地上的窗户,笑道:“你过来啊,我又吃不了你,再说我对你没一点兴趣。”

    那人象征性的向前踏了一步:“有什么话你说。”

    流光嗤笑道:“那个神气的不行的巫天师呢?他怎么不来?时不时觉得偷了别人的东西无颜见人?”

    “巫天师是何等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人有些微怒。

    “何等人物?”流光满脸的讽刺,“盗取我九龙幡,逼迫我等说出使用之法,神一般的人物呢。”

    “放肆!那九龙幡原就是宫中之物,不知何时被你们偷走,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嘿……”流光揉着太阳穴道:“其实我脾气原不错的,但是这几日吧,你们成功的挑起了本殿下的怒气……”

    说时迟那时快,流光已经站在那人的身后:“我给你个机会,将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只觉背后寒意阵阵,不敢回头,但素日里的傲气又让他一时低不下头:“我说错了吗?不然凭你们的年纪,从哪里取得这么好的宝物?”

    流光冷笑一声:“凡人。”

    “你做什么?”那人感觉到他的后衣领被人提起,双脚正一寸一寸的离开地面。“你放开我!”

    “放开你?”流光笑道:“本殿下生平最恨你这种随口污蔑别人的人。”

    “你快放我下来!”那人根本听不清流光在说什么,他的眼里心里正被恐惧填满,因为他的双脚离地已有二尺之高,正常人的身高根本达不到这个高度。

    “看到旁边那颗大树了吗?今晚你将在上面度过。”

    话音刚落,那人便被流光扔到了树上。

    随着一声惨叫,流光伸了个懒腰:“这几天都被关乏了,活动活动挺好。”

    众人站在窗内看流光,满脸愕然。

    那人在树上百般呐喊,下面却只能听到风吹树叶沙沙响的声音。

    忽然,远处一声炸裂。

    “糟糕!是大王!”

    桃子和松子脱口而出,这妖气浓郁如此,是大王同人动手了。

    他们不敢耽搁,对视一眼,就急忙赶了过去。

    只见兔子正凌空浮在空中,手中所拿之物正是九龙幡。

    在他脚下是各种人,有天师,有将士,有官兵,有下人,有历文星。

    历文星看着天上的兔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默不作声。

    巫天师手中的符咒乱舞:“妖孽,还不速速受降。”

    “历师父!”高卓跑到历文星身边,“你知道的,他们都是好人,是他们帮忙收服了兽蛇啊。”

    “我知道。”历文星伸出苍老而有力的手拂过高卓的脸,“所以,我会做个旁观者。”

    高卓感觉到厚厚茧从脸上划过,他知道这已经是他师父能做的最大的极限,他一生斩妖除魔,能做到袖手旁观,已经是最大极限。

    最起码,他们师徒不会以命相搏。

    “历师父。”高卓双腿一屈,竟是跪了下去。“还望历师父下令九星府中人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嗯。”历文星面上淡淡的,并没有去扶高卓,他知道这一跪的含义。

    倘若万不得已,他们师徒终会刀剑相向。

    这一跪便是在了却他们师徒间的情谊。

    兔子看到流光,将九龙幡抛给了他:“接住!”

    “放肆!”巫天师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他手中的符咒齐齐向兔子袭去。“交出宝物,绕你们不死。”

    暮鸣□□一提护在了兔子身前,将符咒都挡了回去,他冷冷的盯着巫天师,不发一言。

    “口气不小。”流光将九龙幡收回怀中,不急不慢的将巫天师的符咒都挡了回去。“这点小伎俩,看都不够看的。”

    巫天师将符咒收回袖中,感觉受到了侮辱,他从袖中拿出一颗寸圆的珠子。

    这珠子转瞬间便大如车轮。

    “这珠子还不错。”流光望向那珠子,应当也算是宝物,只不过似乎有几分邪气。

    “你们投降还来得及。”巫天师面上写满了自负,“这珠子天生喜食妖魔之血,你们几个给做它腹中餐再好不过。”

    “也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九龙幡怎么用的吗?”流光将九龙幡从怀中拿出,“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行!”兔子伸手止住流光的动作,“你若现在拿出,我们不是白待了这么几日?”

    “放心。”流光笑道:“九龙幡吃进去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吐出来,九龙幡施展时候的情况你知道吧?”

    兔子愣了一下,点点头。

    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兔子退回桃子几人身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几人皆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流光将九龙幡拿在手中:“巫天师,你可睁大眼睛瞧好了。”

    巫天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九龙幡,倒不是因为流光的话,而是因为他要看清楚这其中的玄机。

    九龙幡越变越大,眨眼的瞬间,如天狗食日。

    九星府中一片慌乱。

    你撞了我,我踩了他,他推了你。

    吵闹声不断。

    阳光再次普照,众人才安定下来。

    “他们人呢?”

    不知谁的一声呼喊,九星府再次陷入慌乱。

    “巫天师,你的珠子呢?”

    “珠子呢?我的珠子呢?”

    巫天师竟然昏了过去。

    历文星连忙命人把巫天师抬进屋内好生医治,一场闹剧这才收场。

    他抬眼看着徒弟离去的方向,薄唇微动,最终只是说道:“回府。”

    第31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五)

    天夷山上,兔子洞内。

    九龙幡和从巫天师那夺来的珠子,一并放在桌子上。

    暮鸣将那珠子拿起,拿在手里琢磨了好半晌方道:“这珠子明显不像人间之物,邪气十足。”

    流光将九龙幡扔给暮鸣:“你带着九龙幡回去交给我父君,我带着这珠子去山下待几日,想必主人自会寻上门来。”

    在一边兀自皱眉沉思的兔子接道:“下去了就不要再上来了。”

    流光看了一眼松子,她正在同蔷薇说着一路上的见闻,看样子开心的不行,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妖精。

    再看看相互依偎的高卓和桃子,满心的不服气。

    “他高卓都可以住在这里,我流光为什么不可以?”

    兔子瞥了一眼流光:“这里我说的算,凭你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好歹共患难过,要不要这么绝情?”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兔子说罢走出洞外。

    这些日子她总是会梦到:天界和魔界又打了起来,天夷山再次沦为修罗场,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小妖精,一个个都倒在魔界的脚下,血流成河。

    流光倘若一直待在这里,难保他不会看出什么猫腻。

    况且天君与妖君的关系还算不错,倘若流光知道天夷山的事情,恐怕天界也就知道了。

    她所求不多,只求天夷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不知不觉间,兔子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胡萝卜地。

    回过神,发现胡萝卜正在侧头看她:“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兔子看到是胡萝卜,笑道:“没什么。”

    胡萝卜将地头装满胡萝卜的筐子抱到兔子面前:“来,笑一个。”

    “噗……”

    兔子噗嗤的笑出声,眉头也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