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宁,他这是怎么了?”

    文宁忙把兔子从地上拉起来:“许是沾染了些许魔气,成了这个样子。”

    “那怎么办?他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他自己的。”

    “打晕。”文宁手起笔落,胡萝卜昏了过去。

    “……”

    兔子将胡萝卜扶到床上:“是谁把胡萝卜劫走的?”

    文宁道:“魔族。”

    “魔族?”兔子很是惊讶,“怎么魔族好端端的要劫走他?”

    “听说是劫错了。”文宁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胡萝卜已经回来了,你就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兔子觉得文宁糊涂,“魔族破了结界,费了那么大劲儿,然后说劫错了,你信吗?”

    “我信啊。”文宁答道,“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魔族就没有吗?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开了,你难道要去魔族报仇吗?”

    兔子沉默不语,虽然话是没错,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文宁出了兔子洞,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沾染了魔气不够,两个都沾染了,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更热闹了。

    玄鸟正在外游荡,看到文宁拉着一张脸,便问道:“怎么了?”

    文宁道:“没怎么,心累。”

    “哎哟。”玄鸟哎哟一声,道:“有什么累的,刚刚兔子洞进不去,现在进的去了吗?”

    “进得去,怎么了?”

    玄鸟扑扇着翅膀落了地:“我想着回北冥一趟,去跟她道个别。”

    “哦。”文宁应道,“那你顺便代我向暮鸣问个好。”

    “没问题。”玄鸟扑扇着翅膀进了兔子洞。

    -

    文宁所料不错,天帝果然把差事给了临易。

    临易这段日子一直守着蛇妖的坟墓,只觉岁月静好,倘若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却不想一道帝令下来,他就有了差事。

    帝令中说是匿名来信,当看到是小安镇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文宁干的好事。

    将驱逐魔族之事交给手下一名将领时,他便来了天夷山。

    文宁正自闭目养神,忽觉穷途异动,以为是魔族闹事便拿了方寸毫准备大干一场,却不想是临易。

    临易看到文宁时,抱臂道:“你能向父君报信,为何不直接向大哥报信?凭白扰我清净。”

    文宁笑道:“左右你闲来无事,有个差事不正好消磨时光?”

    临易飞到文宁身边:“你倒是日日清闲了,见不得我清闲。”

    玄鸟自二人身边飞过,口中含糊不清道:“文宁,有缘再见啦。”

    临易看玄鸟口中叼了一块玉,问道:“那是什么?”

    文宁望了一眼道:“魂玉。”

    “你们山上竟又这好东西?

    文宁和临易往山里走去:“不是我们的,是妖族一个小将军的,借来了使使。”

    -

    玄鸟回到北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她落在暮鸣院子的院子里,见院中无人,发了一阵牢骚便进了房间,将魂玉落在房间桌子上,自己进入魂玉里睡去了。

    直到第二天,暮鸣巡夜归来,才发现了她。

    玄鸟满心不悦的抱怨暮鸣:“你们都去哪了?一晚上都不在,暮安呢?他不是一直都在院子里吗?”

    暮鸣叹口气道:“他如今大了,由不得我了。”

    说什么小黑蛇在宫里,他也在宫里,他要看着她不犯错。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找借口。

    玄鸟道:“你见到桑齐和蔷薇了吗?兔子很是担心。”

    暮鸣依旧只是叹气:“蔷薇无大碍,桑齐还躺在床上……”

    -

    宫里,一堆人守在桑齐的床边。

    蔷薇守在床边不愿离去,松子执意守在蔷薇身边照顾他,流光则誓死守在松子身边寸步不离。

    流光不离去,巫泽也不好意思独自去睡。

    唯有小黑蛇和暮安变回原形在地上睡的安稳。

    以至于桑齐半夜醒来时,被这么几双直勾勾的眼神给吓坏了。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蔷薇一把抱住了桑齐。

    松子和流光也是眼泪汪汪的,终于可以去睡了。

    桑齐一双手也不知道是该抱还是不该抱,暗自思忖了半天,还是拍了拍蔷薇的肩膀:“你好像又重了,以后少吃点。”

    蔷薇听罢,丢开桑齐,冷漠道:“你还是别醒过来罢。”

    巫泽忙检查桑齐的身体,然后报喜:“他的身体已无碍,魔气的伤害已降到最小,虽不能说是尽除,但已无生命危险。”

    流光打个哈欠道:“极好,极好,巫泽你下去休息吧。”

    巫泽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松子拽拽蔷薇道:“蔷薇,桑齐既然醒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别打扰他。”

    蔷薇点点头:“好。”

    快要走出房门时,流光瞥到一蛇一虎睡的死死的,便走上去,一手一个抓了出去。

    为了能让松子和蔷薇休息好,这两个小家伙还是睡在他的寝殿吧。

    -

    暮鸣被妖族第一战将祈仓唤进了府里。

    他心思沉重的进了将军府,看到祈仓站在正厅里,宽阔的背稍有些佝偻,与往日里的祈仓很不一样。

    也是,一夜之间痛失爱子,怎能不让人憔悴?

    “暮鸣拜见将军。”

    祈仓回头道:“暮鸣将军,请坐。”

    暮鸣不曾见过祈仓如此和善的语气,忙道:“暮鸣不坐了,将军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就是。”

    “你难道不觉得我罪有应得吗?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

    祈仓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暮鸣面上有些尴尬。

    “将军说笑了,暮鸣不敢。”

    “我曾经侮辱你说你是守门的,你不恨我吗?”

    暮鸣摇摇头:“将军说的实情。”

    祈仓长叹一口气:“昔日的种种,我祈仓给你认个错,如今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说。”

    “吾儿死那一日,夫人因悲伤过度抱走了吾儿的尸身,如今已经三日了,夫人和吾儿的尸身却还是不知所踪。”

    暮鸣多起话中之意,道:“将军是想让暮鸣帮忙寻找?”

    祈仓点点头:“我素日征战沙场,若是上阵杀敌不在话下,但若论寻人尚不及你。英纵藏的那么隐蔽,都能被你们找到,如今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祈仓找到吾儿和夫人。”

    暮鸣拱手道:“将军之令,暮鸣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暮鸣不能保证时效与结果。”

    祈仓盯着暮鸣看了半晌,摆摆手道:“无妨,这算是私事,尽力而为即可。”

    暮鸣离开将军府后,眉头就一直皱着,凭借将军府的势力都没能找到英纵和他夫人,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不在北冥城。

    只是这出了北冥城,四通八达,该去哪里寻找?

    -

    翌日,桑齐出了宫。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蔷薇道:“这才是天高任我飞。”

    蔷薇白了他一眼道:“你这顶多是撒丫子跑。”

    桑齐又道:“我听说的我昏迷的时候,你哭的稀里哗啦的?”

    蔷薇继续白眼之:“没有。”

    暮安举手道:“我作证,有。”

    小黑蛇也弱弱的举起了手:“我要是也作证的话,有肉吃吗?”

    这几天在宫里吃的都没有桑齐带的肉好吃。

    蔷薇弯腰拍了二人额头一人一下:“没有。”

    小黑蛇望向桑齐,委屈巴巴的道:“你看我为了帮你盯梢差点死掉,刚刚又帮你做了证,能不能有肉吃?”

    “能,当然能,保证给你喂的饱饱的。”

    蔷薇冷哼一声道:“那你们去吃的饱饱的吧,我要回天仪山,大王肯定担心我了。”

    桑齐拽住蔷薇的胳膊:“你急什么啊?我带你尝尝老黑的手艺,保证馋死你。”

    说罢,拉着蔷薇就去了威风凛凛。

    “老黑,老黑,出来接客了。”

    老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收拾收拾去见阎王了呢。”

    桑齐冲上去给了老黑一个拥抱:“肉还没吃够呢,怎么舍得去见阎王?你看,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三个食客……那两个小的,瞅见没?天天念叨着要吃你的肉。”

    “我的肉?”老黑挑眉,“你确定没有说错?”

    桑齐拍拍的老黑的胸脯:“你做的肉,你做的肉。”

    老黑也是蛮喜欢小孩子,他一手牵了一个:“叔叔做肉最起码需要一个时辰,那样才能肉好吃汤好喝,你们等不等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