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有魔族闯进来了吗?”

    文宁皱眉道:“不是魔族,先把他们带回去。”

    兔子忙将蔷薇抱在怀里:“他们不是去找胡萝卜了吗?怎么会这幅样子?”

    蔷薇缓缓睁开眼睛道:“大王,蔷薇没事,我们在找胡萝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给他逃了。”

    兔子看到蔷薇醒来,长松了一口气:“你先别说话。”

    文宁看了看蔷薇的伤势道:“她的伤不严重,你先帮她包扎一下,我将桑齐带回我房间医治。”

    蔷薇挣扎着坐起身:“桑齐伤的严重吗?”

    文宁道:“不严重。”

    兔子让蔷薇躺回去:“你且管好你自己。”

    -

    半个时辰后,桑齐醒了过来,看到一脸沉郁的文宁,问道:“蔷薇怎么样了?”

    文宁沉默不语。

    桑齐抓着文宁的衣领道:“你不是医术很好吗?你治好她啊!”

    文宁冷眼瞧着桑齐:“我守了三百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你戳穿了,恐怕兔子马上就要对我的身份起疑了。”

    桑齐无心听文宁废话:“你什么秘密啊?我要去看蔷薇。”

    文宁抓住桑齐的后衣领道:“你喊我胥宁就算了,还喊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啊?”

    桑齐这才回想起来他情急之下喊了胥宁,忙道:“我这不是着急吗?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先去给蔷薇疗伤啊。”

    文宁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反正这事早晚都要说开,如今兔子知道了就知道吧。

    -

    兔子洞里,蔷薇正合目躺在床上。

    桑齐冲了进来,问兔子:“她怎么样了?”

    兔子将脸撇到一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擦眼泪。

    文宁看势不对,正想说话,却被兔子拉到了一边:“文宁,你出来。”

    文宁低着头跟在兔子身后,看来是到了该坦白的时候了。

    “我跟蔷薇商量好了,吓桑齐一吓,所以你可不能给拆穿了。”

    “啊?什么?”文宁没想到兔子居然说的是这个,瞬间神清气爽许多,或许兔子根本没有听到呢?再或者兔子根本不知道胥宁是谁呢?

    兔子忙捂住的文宁的嘴:“你小声一些,别被听到了。”

    文宁被兔子捂着嘴,含糊不清道:“我什么都没说……”

    兔子白了文宁一眼,侧耳去听洞内的动静。

    文宁也顺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桑齐坐在床边,握着蔷薇的手道:“你不知道我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喜欢我只是一时的好奇,或者只是源于救命之恩,并不是我对你那种喜欢。

    可不管是哪种喜欢,你都不该与我有任何的瓜葛。

    自从我染上魔气之后,日子都是过了今天没明天,说不定这一刻好好的喝着酒,下一刻就因为魔气死了。

    但你不同,你的一生才刚刚开始。你是蔷薇花,绽放在白昼里的花朵,而我活在黑夜里看不到阳光,没有未来。

    你怨我听不懂你的话,其实是你不懂:我若不喜欢你,不会死皮赖脸的跟在你身后。我若不喜欢你,不会不惜一切代价非要除掉凝羽。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

    可是,我没想到……”

    桑齐的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蔷薇,你醒过来吧,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兔子走进洞里,道:“你此话当真?”

    桑齐回头见是兔子,将脸上的泪擦去:“自是当真,你有办法?”

    兔子点点头:“办法倒是有,只恐有些难办。”

    桑齐紧紧的盯着兔子:“你说,我桑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办得到。”

    “那倒不必。”兔子走到蔷薇床边,握住她的手道:“蔷薇腹部的伤虽然严重,但已无甚大碍,她此刻昏迷不醒实是心已死,自己不愿醒过来。”

    “心已死……”桑齐握紧了拳头,“可还有法子补救?”

    兔子继续道:“你这段时间与蔷薇走的颇近,可知她最在乎的是什么?或者在她受伤之前可有什么嘱咐?你多在她耳边念叨念叨,或许她真的能醒过来。”

    桑齐走到床前,伸手将蔷薇额前的碎发理顺:“蔷薇,你当真是不愿醒过来吗?你可是在恨我?恨我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愿意说吗?”

    蔷薇的手指稍稍动了下,被兔子塞到了被子里。

    兔子冷着脸道:“蔷薇可是与你说过什么?”

    桑齐缓缓坐到床上:“蔷薇,你醒过来吧?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说一句喜欢你又何妨?哪怕说上千百句我都愿意。”

    “此话可当真?”蔷薇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清澈透亮。

    “自是当真……”桑齐看到蔷薇醒了过来,很是开心,但下一刻他似乎悟了过来……

    他被耍了!

    “这怎么回事?”桑齐起身将袖子甩的飒飒作响,“你们是不是耍我?”

    蔷薇坐起身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你这就后悔了?还是觉得我委屈你了?让你说了违心话了?”

    “哼。”桑齐瘪着嘴道:“你把我当猴耍,还不许我生气么?”

    蔷薇对着桑齐勾勾手指:“你过来。”

    桑齐还在闹脾气:“我不过去。”

    蔷薇笑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桑齐万般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蔷薇继续笑道:“你离我近些。”

    桑齐把头伸了过去。

    蔷薇附在桑齐耳边道:“你刚说哪怕说上千百句什么都愿意?”

    桑齐红了脸,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喜欢你……”

    蔷薇扑哧一声道:“你大点声,我听不到。”

    桑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大了一点:“喜欢你!”

    “谁喜欢谁?”

    桑齐索性大了胆子,坐到床边,用胳膊圈住蔷薇的雪颈道:“桑齐喜欢蔷薇,可满意?”

    蔷薇笑着不说话,就在桑齐等的急了的时候,突然一下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兔子哎哟一声,忙捂着眼睛走了出去。

    “既然你都这样了……”桑齐眼珠子转了一圈道:“哪有都让女人主动的道理?”

    一语未罢,桑齐便用力的吻了上去……

    第75章 兔子和胡萝卜(一)

    兔子坐在山泉前,一动不动。

    虽然泉水潺潺,但她感觉的出水源正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难道真的是因为胡萝卜离开的缘故?

    或者他现在有了性命之忧?

    兔子突然起身跑到文宁的房间:“文宁,我打算……”

    只有桑齐坐在外间的床上,满脸愕然的看着兔子:“你找文宁?”

    兔子点点头:“他去哪里了?”

    桑齐起身,递给兔子一杯热茶:“看给你急的,有什么事慢慢说。”

    兔子道了声谢,转身就离开了:“我去找他。”

    回到兔子洞,也未见到文宁。

    倒是阿榕正坐在洞前:“大王,你回来啦?”

    兔子应道:“你可见到文宁了?”

    阿榕摇摇头:“没有,阿榕在这里等大王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未曾见到文宁。”

    兔子回到洞里,挥手写道:我去山下寻胡萝卜,勿念。

    她将纸折起交给阿榕,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文宁,将信交给他。”

    说罢,便急急的走了。

    -

    兔子下山后,便寻到了蔷薇和桑齐遇险的那个山洞。

    她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洞里的空气,潮湿咸腥,确实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一步一步往里走,她的心里竟隐约生出一丝绝望。

    她不知绝望因何而来,但它确确实实的存在,并扎根心里。

    兔子摇摇头,将那丝绝望硬生生压下去。她是来找胡萝卜的,怎么能先绝望?

    “大王……大王,你在里面吗?”

    兔子回头见昏暗的洞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听声音是阿榕。

    “是阿榕吗?”

    “是我,是我。”阿榕见兔子认出自己,很是开心,拿着火把便走了进来,“大王,这里面这么黑,你怎么不带火把啊?”

    兔子从怀里拿出一棵夜明珠:“现在还能看的清楚,我便没将他拿出来,你把火把灭了吧,洞里空间狭小,空气稀薄,火把对我们很不利。”

    阿榕讪讪的将火把灭了:“大王,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