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雎瑶收拾着东西,收拾好以后,看了看两个孩子,到底不忍心他们跟着自己一起赶去。

    不说火车上遭罪,出了这样的事,到了那边,也没人会专门照看着孩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和江东生夫妻汇合,直接赶去火车站,乘坐最近的那一班火车到燕城去。

    火车速度不快,得要很多时间。

    她情绪不高,几乎都是醒了睡,睡了醒,晕晕乎乎的到达燕城这边,然后去和雎家的人见面。

    一路上都是苏一然和江东生在安排,几乎一切事都是两个男人在处理。

    坐上包下的车,江雎瑶主动拉起苏一然的手:“谢谢。”

    “嗯?”

    虽然结婚多年,但她似乎还在继续探索着婚姻的意义,而丈夫,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依靠的。

    就像他在迷茫的时候,她也会坚定的给他鼓励支持。

    江雎瑶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

    赶到雎家老家,这边也属于农村,陈美淑会在这里埋葬。

    雎海波专程等着他们到来。

    江雎瑶夫妻和江东生夫妻见到了陈美淑最后一面,江雎瑶看着躺在棺材里的人,再想起陈美淑那张慈爱的笑脸,想到自己再也看不到外婆的笑容,泪水再次决堤。

    她和苏一然一起鞠躬,然后到一边烧纸钱。

    旁边有人在哭,哭得很大声,江雎瑶看过去,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哭得那么惨烈,让江雎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出悲伤。

    她按着规矩做着一系列的事,一直到外婆下葬。

    外婆的坟就在外公旁边,两座坟连接在一起,因为不用另外选地方,所以办事更快。

    再一次祭拜时,江雎瑶看到了雎素琴。

    江雎瑶冷漠又平静的看着雎素琴。

    这似乎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女人,但在自己记忆里,这个女人的印记是如此的深刻。

    这是原主的母亲啊!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子女,为何偏偏就有那么多特殊的人,而每一个特殊,就代表着一个个悲剧。

    就连陈美淑对女儿女婿那么失望,在死前,大概也是想着雎素琴这个女儿的,这就是血缘关系,无论如何,就没法断绝。

    雎素琴似乎感觉到什么,也向江雎瑶看了过来。

    雎素琴的表情,同样带着厌恶。

    这一份厌恶,竟然差点让江雎瑶笑了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雎素琴还是厌恶自己,还是这个态度,还有什么能比这个事实更搞笑。

    如果不是因为外婆在这里,她不想让外婆的葬礼变成别人八卦的地方,她一定会冲上去和雎素琴理论一番。

    江雎瑶回过头,没有去理会雎素琴了。

    离开的时候,江雎瑶和江东生他们和雎家的人一起离开,大家的情绪都不太高。

    吴兰英想了想:“妈走之前都是我伺候的,我能感觉到她没什么遗憾,孩子们都过得不错,她也就高兴了,而且她也没有受什么苦,你们也别觉得难受。妈这个年纪,能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去,其实是一件好事。”

    雎无疾抿着嘴唇:“可我不想奶奶离开。”

    “你这孩子……”

    雎言信和雎言诺没有说

    话,心里也十分难受。

    回到雎家,雎海波和大家一起开会,处理陈美淑的一些物品。

    雎海波先拿出陈美淑的存款:“妈大概是早就计划着这天了,钱都从银行里取了出来,她以前对我说,我们日子都过得可以,她知道我们都看不上她这点钱,所以这钱也不用给我们了,都留给孩子们,小孩子们一人一份。”

    雎海波这会儿看向雎无疾:“你奶奶说就你没孩子,你最吃亏,所以得专门为你留一份。”

    这话让雎无疾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雎海波一瞪眼:“哭什么哭。”

    雎无疾擦着眼泪:“我忍不住。”

    雎海波直接把陈美淑留下来的钱分了,虽然是分给小孩子,但这笔钱还是得给大人放着。

    然后是陈美淑的一些物品,按着规矩,是大家一人挑选一点东西留作纪念,剩余的一切都得焚烧销毁。

    江雎瑶也选了两样小东西,没有选择衣服之类。

    而雎海波他们,都挑选了一两件衣服。

    处理好这些事以后,雎海波这才看向江雎瑶:随后又看看江东生:“你们外婆过世前,对我说,如果你们母亲有什么事,还是让我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多帮帮她。”

    江东生没什么想法,甚至觉得这很正常,哪家的哥哥妹妹不是互相帮助,外婆提出这样的要求没什么不对。

    但和雎海波担心的一样,江东生也有些担心的看向江雎瑶。

    大家都似乎清楚江雎瑶是多么倔强,说不认自己父母就不认,虽然情有可原,仍旧显得心硬和偏激,因为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她这么决绝,于是她就显得另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