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不稀罕看她的。

    “走开!”

    简清听话地走开了。

    去窗户边吹冷风。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淅沥淅沥的水声,简清站在窗边,低头,面无表情在iad上翻阅明天需要展示讲解的t,耳尖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变红。

    鹿饮溪穿上大红色的珊瑚绒长耳兔睡袍,蹦哒到简清面前:“我会背《醉翁亭记》了,要背给你听吗?”

    简清抬头打量这小孩。

    眼眸沾着湿润,头发带着清爽的水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简清低下头,克制住摸兔耳兔的冲动,继续看t:“不用,去吹头发。”

    t停在同一页,已长达五六分钟之久。

    深夜,折腾完一切,两人准备就寝。

    上床前,简清看着灯光,陷入了犹豫。

    鹿饮溪没等她开口,主动躺好,戴上了一个眼罩:“不用关灯,我带了眼罩。”

    简清望向床榻上的鹿饮溪,见她双眼被黑色眼罩蒙住,露出高挺的鼻梁与红润的唇瓣,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数秒,才挪开视线,按下开关,将冷白色的灯光切换成朦胧柔和的暖黄色。

    鹿饮溪扒开眼罩,偷看了眼灯光,觉得这颜色有些暧昧。

    像是干坏事时才会开的灯。

    她侧身躺着,毫无睡意,看向隔壁床的简清。

    简清半倚在床头,拿着iad,登录教务处的工号,进入后台,批改学生提交的期末作业。

    “简老师,你为什么不睡?”

    “你不也没睡?”

    鹿饮溪没话找话:“你在做什么?”

    “改作业。”

    “什么作业?”

    简清耐心地和她有问有答:“学生的期末作业。”

    “要改多少份?”

    “273。”

    “要我帮忙吗?”

    简清看了她一眼,问:“英文水平怎么样?”

    题目和答案都是全英文的。

    这点鹿饮溪不谦虚:“还行,会翻译文献。”

    医疗这一行要写论文,要学习了解国内外最新研究进展,对英文水平的要求不低。

    当年她被八年制临床医学专业录取,所在班级是双语教学班,教师授课用普通话,教材、讲义、考试全英文。

    高中时她的英文水平就很不错,大学两年磨练下来,算是十分出色。

    后来进了娱乐圈,面试国际合作的电影项目时,这点还是个加分项。

    简清把答案和账号密码报给她:“你从最后一页开始改。”

    鹿饮溪一边改作业一边絮叨:“我还会用eidata、sss、ython,可以帮你爬取清洗统计分析论文数据。”

    简清嗯了一声。

    鹿饮溪等了会儿,没等到她的夸赞,揉了揉鼻子,继续自卖自夸:“虽然吧,我长得很好看,很容易被当成花瓶,但是我真的不是花瓶喔,有时候,我还是很有用的。”

    简清还是一声冷淡的:“嗯”

    鹿饮溪不说话了。

    她觉得还是娱乐圈的人好,你夸我我夸你,从头夸到脚,从里夸到外,能把人吹捧的天花乱坠,这些搞学术的没有眼力见,不懂夸人。

    半晌没听见小话痨开口,简清视线掠过去,问:“是想我夸你一两句么?”

    鹿饮溪轻哼一声,拿着iad侧过身背对她,不理她了,又化身成了自闭的蘑菇。

    算是看出来了,她不是没眼力见,纯粹是在故意逗人玩。

    有些搞学术的,其实很会来事。

    清晨七点,c市学术会议的主办方c市市一肿瘤科的主任、医生们就亲自来陪专家们吃早饭、聊天、联络感情,亲自接他们去医院的学术厅,还带到病区参观了一溜。

    会议持续一天半,授课的专家约有十来名。

    在一众秃顶、啤酒肚的专家团队中,最显惹眼的莫过于简清和褚宴,大伙纷纷夸赞二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学术会议开始前的拍大合照时,还特地把他们俩的站位安排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