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这个阶段已经被她吃过好几次了。

    鹿饮溪至今还记得原著中,今晚这个危险的剧情节点——这个败类把她压到落地窗边,禁锢她的双手,蒙住她的双眼,一面看窗外的绚烂烟火,一面肆意玩弄她。

    败类到了极点。

    应该早点回房间的,躲过这个剧情。

    可偏偏还想和她一块跨年。

    “这段怎么拍?”简清指了指屏幕上抱着老虎的男主角,“真抱一只老虎拍么?”

    鹿饮溪把注意力拉回到电影上:“一般是让人抱一个玩偶,后期用电脑做一个老虎的特效。”

    “这一段呢?”

    “吊着威压飞的。”

    “恐高的人怎么办?”

    “大牌有替身,十八线的话,硬着头皮上。”

    两人有问有答,鹿饮溪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打开了话匣子,凑过去,和简清分享拍戏的小细节,电影电视幕后制作的流程。

    简清认真倾听,偶尔对上视线,撞进鹿饮溪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一颗心霎时变得软塌塌。

    想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又怕惊扰到她,打断她的倾诉欲,被她误以为不怀好意。

    只好拽过沙发的玩偶,揪了揪毛茸茸的玩偶,放任她在自己耳边叭叭叭说个不停。

    零点。

    烟花爆竹声,声声入耳。

    室外的天空亮如白昼,鹿饮溪把简清从沙发上拽起来,拉到阳台上,看跨年烟火。

    她对这场烟火印象深刻,原著花了巨大篇幅描述她和简清在烟花之下的……欢愉。

    篇幅之多,行文之浪漫,简直不像是她的黑粉,倒像那些爱给她凑c写同人小h文的粉。

    并肩而立,鹿饮溪左手勾着简清的尾指,抬头仰望烟火,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了左手。

    无声的暧昧在空气中浮动。

    一定是剧情的效力。

    平常相处,不会总生乱七八糟的旖旎念头。

    零点一过,鹿饮溪松开了简清的尾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松开,说:“该说晚安了,晚安,简老师。”

    她对她有很多称谓,没有喊出来的,都是损她的:冰块、败类、人渣、纸片人;喊出来的,都是尊敬的,简老师、简医生。

    简清没有回应她的晚安,仰头看着烟火,淡声问:“陪睡么?”

    鹿饮溪僵住,千万种骂人的词汇准备就绪。

    “别骂人。”简清转过头,神情清冷,眸色从容,“不对你做什么,就是睡觉,让我睡一场好觉。”

    鹿饮溪想要拒绝,听见后半句,想到初见那晚,她床头的匕首,怜惜之情浮起,不忍心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那好,就这一晚,一元。”

    简清淡淡一笑,给鹿饮溪转了一元。

    这回换简清抱着枕头来她的卧室。

    同床,不共枕,不同衾。

    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鹿饮溪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五感比任何时候都敏感,耳朵听见了枕边人一举一动的摩挲声,鼻子嗅到了她清冽的冷香,身下的床垫躺着似乎也觉得比平常更软,躺得人晕乎乎的。

    鹿饮溪只能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转过去看。

    脑海却在自动播放回忆,月光下的暧昧,酒醉后的亲吻。

    心跳始终处于过快的频率,鹿饮溪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灯光太亮,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简清闭目养神:“聊。”

    鹿饮溪问:“你上学时有没有住过宿?就是学校的宿舍,还是都一个人住?”

    她总要开着灯睡觉,无亲无故的舍友应该是不会迁就的。

    果然。

    “没有,校外租房子。”

    “你……你读书时,有没有喜欢的人?”

    简清睁开眼睛,看向鹿饮溪。

    鹿饮溪和她对视半秒,急急忙忙转开视线:“抱歉,问了隐私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的……”

    虽然很想知道……

    她想知道她的父母,她的家庭,她过往的经历,她喜欢什么人,她想要和谁在一块……就算以前喜欢过什么人也不要紧,只要现在不喜欢了,她就不会觉得特别难受。

    克制不住的好奇心和窥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