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不擅长表白内心,目光游移了片刻,才低下头,轻声说:“还因为……绝望的人,也有活下来的权利。”

    像她一样,身处绝望的人,也有被救赎的机会。

    抵达x市后,下飞机前,乘务长亲自拎了两大袋x市的特产、纪念品给她们。

    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欢迎你们乘坐x市国际航空公司航班,预祝二位女士旅途愉快。”

    知道这是在向简清表达谢意和敬意,鹿饮溪笑着道谢,收下礼品。

    办理好酒店入住,两人点了餐,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边吃,边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鹿饮溪问:“上午省博物馆,下午寺庙,晚上不夜城,没意见吧?”

    简清摇头:“没意见。”

    出来游玩,她乐意被鹿饮溪安排得明明白白。

    俗话说,旅行最能够检验两个人是否合拍,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共处段时光,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个人的条理性、独立性、责任心、解决问题的能力、兴趣爱好都能展现出来。

    但她们两人同处个屋檐下,将近年,性格爱好早已磨合得差不多。

    鹿饮溪凑过去,在简清脸上亲了口:“就喜欢你这样的。”

    话不多,也不挑。

    第二天,要出门时,简清忽然收到航空公司的发给她的条短信。

    是替飞机上那个患者的家属代为转发的封感谢信。

    家属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好请航空公司代为转发。

    信里说病人已经出院,很感激她的出手援助,如果愿意的话,回信告诉她们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简清字句看完,没有回复,给自己戴好口罩后,又取出一只口罩,把鹿饮溪喊过来。

    鹿饮溪还在化妆打扮,听到呼唤,匆匆忙忙打扮完,拎上包:“来了!来了!”

    她跑到简清面前。

    简清捏了捏她的下巴:“戴口罩。”

    鹿饮溪微抬下巴,鼻翼冷香萦绕,面淡蓝色口罩盖过来。

    简清站在鹿饮溪身前,将口罩横贴在她脸部口鼻上,拨开她耳畔的鬓发,将绳子挂耳,拉开口罩皱褶,然后顺着她的鼻梁,按压两侧的金属条,确保金属条贴脸,完全覆盖住口鼻。

    下秒,冷香远去。

    鹿饮溪顺着简清按压过的方向,摩挲口罩金属条,琢磨片刻,笑道:“你今天早上有点开心?中彩票了?”

    简清把那封感谢信分享给鹿饮溪看。

    鹿饮溪认真看完,欣慰地笑了笑,评价说:“这回碰上的是个正常人。”

    她也没想着要回复,拉着简清就出门玩去了。

    玩了天一夜,晚上将近10点才返回酒店。

    鹿饮溪玩累了,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简清把她揪进了浴室,冲洗干净。

    洗完澡,她吹干了头发,裹着浴袍,拿了卷尺,挺直腰板,给自己量身高。

    简清洗完澡路过,顺口问:“长高了么?”

    年初那会儿,鹿饮溪嚷嚷着自己还能长高,长到比她高。

    结果个子没长,倒长了两颗智齿出来,疼得两个星期食难下咽。

    “长、高、了!”鹿饮溪一字句宣布。

    她收了卷尺,蹦跶到简清身前,把手放到自己脑袋上,和简清比身高。

    “长了15,我现在1685,穿上带一点跟的鞋,就和你样高。”

    和她一样高了,自己也可以保护她,她也可以试着依赖自己了。

    鹿饮溪踮起脚尖,试图变得和简清样高。

    彼此额贴额,鼻尖贴鼻尖,呼吸交缠。

    简清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肩,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她的唇。

    她泥塑木雕般愣住,看了简清眼,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红晕。

    简清盯着她脸颊的那抹红晕,微微笑了笑,转身去行李箱翻找指套。

    她会意,轻轻咬了咬唇,蹦跶到床上,褪下浴袍,用白色的空调被,把自己卷成了条毛毛虫。

    毛毛虫看着简清的背影,开心得从床头滚到床尾。

    简清走过去,垂眸打量床上的人。

    “这么开心?”

    毛毛虫探出一个脑袋:“长高了,就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我是不是甜文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