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并没听懂,这也不是她该懂的,洛林夫人身上的秘密很多,这是她跟在洛林身边这些年最清醒的一个认知,便顺从的道了一声是,从跟随在她身后向外走。

    “对了。”洛林夫人回过头:“去叫清贺来,有事需要他做。”

    “夫人……很晚了,没什么事的话……”

    侍女有些为难,如果洛林夫人叫的是别人她自然不敢置喙,但五皇子已经成年且手中有了权力,在她们这些侍女眼中,是比洛林夫人还有分量的主子,如果没有大事的话,深夜是不能去打扰的。

    洛林夫人笑了一下:“没关系,去叫他来,有事,大事,帝都马上要发生大事了,他可以提前开始看这场好戏不好吗?”

    侍女忧心忡忡的看了洛林夫人一眼:“夫人,你没事吧……”

    “太平中长大的孩子,就算危险已经在眼前了也嗅不出任何的问题。”洛林夫人向外走着,吃吃发笑。

    “我以前也这样。”

    侍女看着洛林夫人,有些怀疑她的精神状态,毕竟外界眼中美丽端庄的洛林夫人只是一个假象,实际上她暴躁,冷血,看似平静实则癫狂。

    帝国正在蒸蒸日上,江山稳固,新的星球环境极好资源丰富,科技进步,人才辈出,他们已经和平数百年了,即使有动荡,也绝不会影响到伟大的帝都。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洛林夫人向前走着,途经大片盛放的星沉海,侍女提着灯,飘渺的灯光落在小道上,因他们的脚步,萤火虫点点飞舞,她一句一句的轻声叹。

    “和平多伟大,一条橄榄枝,一只信鸽,畜生都因和平被歌颂着。”

    “可这只是一个假象,这个丑陋的假象的下面藏着太多的血和肉。 ”

    沈宴已经找到了地下宫殿的出口,很快辨认出锁的型号和解法。

    席归渊站在他身旁,轻声的道:“今晚先回去吧,之后我替你想办法,会把那封信找到的。”

    事关沈宴母亲,席归渊知道他不会想要离开,但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进入洛林夫人的宫殿,先不论沈宴到底哪里来的消息他母亲的信在洛林夫人的手里,当年的事对沈宴而言已经化身成了梦魇一般存在的执念,这个时候沈宴并不适合处理这些事情。

    当局者迷。

    席归渊握住了他的手腕,在黑暗中微微收紧。

    他会帮他处理好这一切的。

    “沈宴,听话。”

    沈宴的身影因为他的这一握微微僵硬。

    “不……不行。”沈宴看向席归渊。

    “我要一个结果。”

    “席归渊,这对我很重要。”

    从神秘人找上来的那一刻开始,沈宴就很清晰的知道,就算这是一个陷阱,他也得进去走一朝。

    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答案。

    这段时间顶级oga和席归渊给他带来的折磨让一切都到达了顶点,他走在危险的钢丝绳上,整颗心摇摇欲坠。

    就算前方的答案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刀,沈宴需要的也只是等待处决落下来的一刻。

    这个答案决定了他是否可以爱席归渊。

    决定了他往后的人生是否荒芜,是否忍耐。

    “我不想再等了。”

    席归渊感受到了他话语中忍耐的情绪,他的呼吸看似平静却紧绷,身躯在黑暗中战栗,无数的情绪在他的身体中沉积了太久,而他从不表达。

    微弱的光线下,只看见他清冷的神情,那双眼眸微动,看过来的眼神神色不明,饱含了太多情绪。

    席归渊正色的看向他,缓声道:“好,我陪你去。”

    沈宴低下头,含糊的应了一声嗯,他不知道母亲会在信里写什么,但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席家,席归渊看见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门锁在指尖很容易的打开了,敏锐的听力能够听见外面没有任何响动,沈宴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 我不接受。

    一线月光从缝隙中落出照在沈宴的脸上。

    今夜月圆, 月光凉如清水,落在沈宴脸上,显出几分森冷, 天气开始转凉了,即使帝星的季节转换并不明显,但此刻穿过星沉海花园的风也已经冷了。

    沈宴将门缝拉开, 风灌进密道, 目光向前望去,这居然是一个花园景观的阳台,判断了一圈四周的物品,他有些微讶。

    “这是洛林夫人的寝宫。”

    席归渊看向下方的风景, 微微颌首:“她很大胆。”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地下宫殿的主人是洛林夫人,但还是没有想到洛林夫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密道入口设在自己寝宫的阳台上。

    合上门后两人转头,看着被装饰满墙的花朵遮挡住的门扉,鲜红的玫瑰盛放如一墙的火, 谁能想到在如此森严的皇宫,盛开的鲜花后有着一条通往宫外的道路。

    两人藏在黑暗之中,很快将整个寝殿查看了一番,洛林夫人和她的侍女都不在寝殿之中, 沈宴感受到一丝怪异, 看向窗外越发浓郁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