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底下那批子人还没训练出来,钱财花了也不足惜,但是要快些再快些。

    帝王不会允许两家相安无事的太久的,这样的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在这个初冬,御史大夫,这位历经几代帝王的老头,终于致仕。

    接替他的,是唐尚书。

    俗话说,外戚专权。

    可当今帝王,似乎丝毫都不忌惮,对唐家相信得很,三皇子的羽翼,愈发丰盛。

    她忍不住去想,三皇子,这个名义上最得帝王宠爱的孩子,有没有被下毒呢?

    祈静照常去着国子监,她的课业越发好了。

    “林乔,站起来,你这是什么东西?乱交一气!还想入仕吗?”

    冯老先生照常吼遍全班,最终保了下来的,不再只有一个人了。

    “严琦,做的不错。还有林靖,也得也算可以,你二人互相借鉴。严琦骈辞对仗,逻辑清晰,林靖一针见血,观点鲜明。你们都好好学学!”

    冯老先生是不知道祈静身份的。

    于是,甲班的日常有所变化了。

    林乔的位子,虽然依然垫底,但好歹那手鬼画符能被人看懂了,虽然内容还是一通乱讲,但沾着点关系,先生们打眼一看,跟以往比,也知足了。

    林乔和甲班也没那么格格不入了。

    林靖在的时候,至少是这个样子。

    当然,最受大家欢迎的还是严琦,脾气温和,又是一班之长,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尽管去问便是。

    现在嘛,则有多了个祈静。

    大家都知晓,林靖身子骨弱,对她也是颇多关照,问题就问题,也额外会给她带些零嘴什么的。

    国子监查得严,又以甲班为最,这些零吃的能被存下来显然使用了一番心思的。

    林靖皮相好,待人处世又客客气气,和林乔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

    林乔也随口会提上两句,“你这人啊,惯招人欢迎。”

    祈静从来没这般觉得,只不过是自己显得弱罢了。

    大部分人,大多数时候,对待弱者,总不会提起什么戒心的。

    林乔胡笑,“你真是读成了书呆子,这些子人,分明是拿你当弟弟呢!”

    祈静惊异。

    “世子为何不与他们结交?”

    林乔笑笑,“给人家带麻烦”

    祈静哑口无言。

    安国公府的权势已经到了顶点了,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即日起恢复日更。

    不管多少,我都日更。

    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第77章 77

    与其他公子结交,会增加帝王对他们的猜忌。

    林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又低下头,不知道在那里画些什么。

    他在绘课上画了一副又一副小鸡啄米图,可把先生气得不轻。

    “梅兰竹菊四君子,画那个不好?你作这个!”

    林乔画技,看起来,也不过尔尔,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祈静想到这儿,有点失笑。

    林乔瞧着她笑,倒是生出些疑窦,“你近来也注意些。别和严琦走得太近,那家伙,过分聪明。”

    和裴清简直是如出一辙,能让他忌惮的人不多。

    但是,裴清是复仇去的,严琦则是温其君子,假如裴清没了那事,估计长大些,也和他差不多了。

    就是,为什么非要缠着祈静呢?

    围在祈静身边的人越多,祈静也就越容易暴露。

    “嗯?”祈静有些不解,她和严琦也不过是刚刚认识,脾性很是相投。

    谈到学问的时候,甲班最出众的见解一定是严琦的。

    “总之你留心些,不然本世子也救不了你。”

    祈静:.....

    还没等她说话,冯承就喊她了。

    甲班上旬考了试,调了位置,眼下她和严琦是前后桌,与林乔,则隔得远了些,但用膳做作业,还是一道的。

    “林靖,来一下。”

    他的声音里有些兴奋。

    祈静看了眼林乔。

    林乔已经又埋下了头,手里的笔一动一动的。声音嘟囔,“你去吧。”

    祈静刚走过去,便被带了出去。

    冯承想把手搭在她肩上。

    她眉心微不可见一皱。

    冯承讪讪把手放下,“忘了,你身子骨弱。”

    他又打起精神,“哎,这一旬休假,我们约着一同去郊外的庄子玩,你去么?”

    “这快入冬了,去庄子玩甚?”

    冯承挤眉弄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的是好玩的,去不去?”

    “都有谁去?”

    “都是甲班的,你都认识。”

    “班长也被邀请了吗?”

    若是严琦去得话,这去庄子上玩,想必也是极正经的。

    冯承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被收敛起来,“他当然去了,这要去的可就是他家的庄子。”

    祈静眼神一动,“好,那我和世子一齐去。”

    “成。”

    冯承也不问他为什么总拉上林乔。

    毕竟,跟林乔比起来,林静只是个远房亲戚,这可还不好理解?他都知道,再者,林乔这段时间,也没往常那副拽的六亲不认的样子,总是不爱写课业了,一起玩嘛,大家日后都要碰面的。

    林乔晚膳时,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没说什么。

    祈静还以为他不高兴呢,又劝道,“世子多少也交些朋友。”就算,那位拦着。

    林乔勾唇一笑,眉峰一动,浓墨刀裁,眼睛浅透,“你倒像娘了,总是絮絮叨叨的。”

    祈静觉得糟心,什么比喻?

    但是她温温婉婉一笑,心知林乔不像表面那般简单,“是我多话了。”

    林乔又去吃饭,不再说话。

    祈静知道,这事就这般先掀篇了。

    她是听小双说过林乔在山上喊出了暗卫的事情,恐怕国子监出什么事他比谁都清楚。她与冯承说话也没刻意瞒着,为这个使小手段不值当。

    她倒是聪明,林乔漫不经心收回眼,继续用膳。

    饭后按例,是要饮茶少歇上那么几分钟的。

    林乔吩咐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去把门关了,你退下吧。”

    “世子是要与我说上写什么?”

    冬日天黑的早些,祈静掌了灯,把灯烛都给点亮。

    “也没什么,就是中秋宫宴那事,有些眉目了。”

    祈静放下灯盏,看过来,眉眼有些锐利,没有在府里头房里头的软和。

    她把额前碎发收起来,眉眼的秾丽就一丝一丝露出来,勾人心魄。

    林乔支着手,也不吊胃口。

    “御史大夫家的嫡庶小姐,确实是弄错了的。”

    祈静坐在桌前,玉手端着茶盏,极稳当。“御史大夫知道吗?”

    林乔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祈静蹙眉。

    作者有话要说:

    写多更多,写少更少。

    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有其他意见可以艾特我。

    第78章 78

    林乔便继续讲,“但是那继房,还是有点猫腻的。本世子查了许久,才知道,这位是先御史大夫夫人的庶妹,曾经在寺里修行了几年,后来没几年,就被抬进了御史大夫府里头。”

    祈静听到前面,挑眉,又听到后面的部分,垂下的眼睫像蝴蝶似的,翩跹里飞出了一片光影。

    “世子的意思是?”

    林乔摸着茶盏,漫不经心,“原先侍奉她的人一个都没了,就连现在跟着她的也是跟她从庙里出来的人。这事也是一桩隐私了。原先,她是私生女,见不得光的。”

    不管这继房是何等身份,这事情一查就到十多年前,实在久远,谁会在多年前就布好一盘棋?

    祈静下意识否认了这个猜测。恐怕是当初有心人留下的后手,一直没用罢了。

    “那这嫡庶?”

    “庶小姐说是原先御史大夫的夫人所生,先遭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小妾的孩子吧,兴许,也不是御史大夫家的。”

    越发扑朔迷离了。

    “前户部尚书之子又是怎么被牵进来的?”

    “说是爱慕那嫡小姐。不过我查到的,人家可另有青梅,在戏园里头养着呢。”

    破绽!

    “也就是说,他是被故意牵扯进来的?有人想杀他,他知道全部或者部分事情。”

    祈静又觉得奇怪,“杀他有什么用?”

    户部尚书的风光也是十年前了,要灭口,早不灭晚不灭,为何现在灭了。

    “莫非是户部尚书的仇人?”

    林乔摇摇头,“应当不是,否则他不会什么都不敢说,还接着把戏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