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香忙跪下,直呼冤枉,她心里疑惑的很,莫名其妙,不应该啊。

    营头踹了几脚还不解气,“来人,把人拿下。”

    元昌站在高处,笑着看着这些。

    裘香低着头,使力挣扎,“卑职不知,卑职冤枉啊,大人,卑职冤枉啊!”

    营头挥挥手,让更多的人上去擒住他,把人压到牢房去。

    真是白白糟蹋了指挥室大人的好心情,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竟然就被这混小子给弄掉了!

    营头忙走到元昌前面,告罪,“卑职御下不严,日后定多加管教。大人若是想要个合心意的侍卫,营里还有好多将士,大人不妨再看看。”

    元昌却是拒绝,“算了吧,回府!”

    营头更是对裘香恨得牙痒痒。

    “小子,让你坏我好事!说,人是怎么死的!”

    营头手执长满倒刺的铁鞭,唇角挂着笑,毫不留情就又是一鞭子。

    祈静当初为了能让素香完全改样,连身体的伪装也是做的极为逼真相像,确保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是个男人模样。

    一鞭下去,血肉飞溅。

    “卑职不知。”裘香垂着头道。

    “不说?好啊,让你好好吃上一顿鞭子,你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营头阴恻恻道。

    可一顿鞭子下去,裘香也只是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营头没了耐性,让人磨着他,放回牢里,三天不许给他吃的。

    大牢里又冷又潮湿,蚁虫横行,伤口溃脓,裘香以为自己任务失败,要死了的时候,却出现了转机。

    他被提到了一个房间。

    “这里是指挥使大人的府邸,你且安心养伤。”

    说话的男人裘香认识,可不正是那天立在元昌身边的人吗?

    她疲惫的闭上眼,还是,会成的。

    祈静费了大心力,才天衣无缝的让元昌的侍卫自然死了一个,顶任上的人有一般般,足足过了半年,才军营演练,不久前,那粗手笨脚的人又犯了错,被驱逐了出去,顺理成章的,才让元昌注意到军营里的新人,裘香。

    裘香昏睡着过去,想起那天清晨她正是辞别时祈静拉着她的手。

    “你此去,尤要谨慎,又不要太过机灵,一定小心。”

    元昌做事,天衣无缝,疑心甚重,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祈静才敢把裘香推到他面前。

    裘香记得自己答了什么来着,反正是应下了。

    她又想起祈静当时轻轻的一句,“若是实在不行了,便回来,一定要保重自己的性命。”

    裘香用手背挡住眼,千金尤重。

    她不悔。

    祈静只听说新人被毒打,却是不敢直接和裘香联系,否则,不等她有动作,裘香一定会死。她心急火燎等着裘香回来,一连五天,那丫头却死倔不肯回来。

    她快要坐不住了。

    她知道,军营里一个新人的流言传的如此沸沸扬扬,背后元昌定是推手。她不应该妄动,但是她不能让素香再死,已经去了一个裘七,不能再死了。

    素霜死死拉着她,徐枫玲也是。

    “流言几分真假,少夫人不知道吗?”

    终归于祈静,还是不放心。

    她总算坐不住,两人都拦不住,准备强行动手的时候,却得到了消息。

    “元昌把人带走了。”

    祈静坐在书案后,阴影挡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

    “好,你下去吧。”

    按照裘香的剧本,元昌救他于危难,是他的恩人,还许了他侍卫一职,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泽,他该是对元昌死心塌地报答了。

    按照这样的剧本,裘香走了一年之多。

    此时,祈静已经是北边新起之秀,出了名的大富商,在北边还开了汇钱的庄子,可以说惹人注意至极。

    可这富商鲜少露面,只让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去理事,奇怪的紧。

    不过,东家是谁谁关心呢?

    百姓和达官只在意自己的钱存在钱庄能不能翻出利润,能不能平安取出。

    大笔大笔的银钱如水的流进流出,眼红的人不少,但是能撬动这份蛋糕的人可不多。

    别人不知道这澄秀钱庄究竟神在何处,但总归是动了的人不得安生,细细说起来,有些邪性。

    祈静经手了许多生意,比如偷运武器军需的,比如赌坊青楼,一遭遭,一件件,可以说能挣钱的营生她大多都有所涉足。

    终于,祈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而在京城的人也传来消息,京里不太平了,帝王患上了头疾,性情暴躁了不少。

    祈静心知,帝王此后逐渐会将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毕竟自己的有些所作所为,他也算忍耐到了极限。

    “枫玲,该你出场了。”

    徐枫玲气度雍容,矜持华贵,然而祈静却给了她一个无比多疑的身份,“裘香的妹子,裘玲。”

    裘香那里的发展,也差不多到了瓶颈,若想更进一步,水必须搅得再混一点。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徐枫玲的脸也经过了改动。

    元昌毕竟是右相的得意门生,或许是见过徐枫玲的脸。祈静命人在徐枫玲的脸上添了一道刀疤,从眉角划至鼻翼,很好的中和了那份有些典雅的气质。

    “你要做的,是一个指挥者。”祈静道,“元昌是个多疑的人,所以他不会放心一个看起来没有弱点把柄在他手里的裘香,你的出现,是以裘香的弱点的身份。”

    “那我要柔弱?”徐枫玲摸着刀疤,问道。

    祈静摇摇头,“不,你要果敢,果决。你是你哥哥的指挥者,真正的指挥者,唯一的指挥者。”

    “你的意思是?”

    “你在逃亡中被虏去卖给人做了妾侍,你逃跑过,你咒骂过,但是,最后你去讨好了买你的人,你的日子过得舒服,你在这两年里学习怎么样去做一个贵妇,然后有一天夜里,你手刃了自己的丈夫。逃了出来,与你哥哥裘香见面。”

    “他不会信的。”徐枫玲摇摇头,“两年的贵妇生涯不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到这个地步,我识文断字,精通诗书,这些都不是两年内能做到的。”

    “对,所以你不是裘玲,你是逃亡的落魄世家小姐,高玲。”

    高?

    “高氏有一支分脉,在改朝换代的时候,携带大量珠宝躲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们在哪。”

    “你这个谎太大了,越大的谎言,越容易被拆穿。”

    “不会的。”祈静笑笑,她拍拍手。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小女子高玲,拜见殿下。”

    “起来吧。”

    徐枫玲惊讶至极,“果真有这么一支高家?”

    “有的,元昌,就是高家的人。”那女子笑说道。

    “姐姐,她是?”徐枫玲眉峰朝一起聚住。

    “她是皇姐借我的人。”

    元昌的事情,德妃娘娘应该没少出力,祈静猜测,但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又给闹翻了。

    这下子,便是所有计划都有条不紊的运行。

    元昌要把柄,祈静就亲自奉上。

    两人的把柄都在元昌手上,这样才能让元昌放心。

    “可是姐姐。”徐枫玲还有些不放心。

    祈静摇摇头,“你切勿着急,须知道,最能骗人的需要一半真来一半假。”

    祈静唇角勾起笑,东方的军队,她势在必得。

    这堪堪是林乔离开她的第三年。

    祈静劳心劳力,马不停蹄的奔走,只有素霜一直照料着她。

    “少夫人,您最近,忧思过重。”素霜劝道。

    何则是最近呢?

    实际上自林乔走后,祈静心知自己也被盯住,不敢与林乔通信往来,林乔又何尝不是呢?

    祈静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林乔无事,但是也正是她的存在,让林乔过得不好。

    “算了,收拾收拾手头东西,准备回京。”

    祈静在东边的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眼见着裘香和裘玲的事情走上正轨,瞧着自己的敌人要一点点落入自己的瓮中,她就把视线移回了京城,让她回去吧。

    回去生她养她的京城,回去好好和那些恶人斗上一斗!

    第123章 123

    这边,祈静正赶着回京城,她想着,这次事情一过,元昌是一定要掉进她的陷阱里的,一旦知晓元昌在东方到底要干什么,那离林乔回京之日也就不远了。

    祈静如何不恨!借着她的手,麻痹了安国公府,杀了林氏夫妇,险些连她自己和高氏,都要给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