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电话里这个开锁师傅一而再再而三的客气,还有对这个单子的重视,又让她说不出口。

    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阮绵心软之下,与这个开锁师傅约好了一定会等他,一个小时以后他会过来替她开锁。

    阮绵打电话的时候,徐引默一直在旁边守着,并没有开门回家的意思。

    等阮绵挂断电话,他才礼貌地问道:“阮小姐,怎么样?”

    或许他只是出于绅士的行为,不放心一个女孩子天快黑了还在外面回不了家,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他的邻居。

    又或许他真如阮绵所察觉到的那样,心怀不轨。

    但望着他深邃干净的眉眼,阮绵抵不住自己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终究还是没有免疫力地告诉了他,“开锁师傅还有一个小时才来。”

    徐引默意外地挑了挑眸子,“还有这么久?”

    “嗯”他总是以问句结束,阮绵即使话少,也没办法只能应他一声。

    徐引默的唇角在阮绵看不见的一侧隐秘的勾了一下,很快又抿成一条线,眸色黢黑十分关心地看着阮绵,“阮小姐,外面天气挺冷的,不如你先来我家坐一会?”

    “”阮绵迟疑着,脚似乎粘在了原地,不肯挪一步。

    见阮绵不大情愿,徐引默又语气随和地谆谆善诱着,“阮小姐不要多想,我们都是邻居。如果哪天我也进不去家门了,也还得靠你收留我一会呢。”

    徐引默自嘲似的笑了笑,眉眼舒展开来,眸子里似是揉碎了细细的光,好看得不可思议。

    阮绵被他如雕如琢的五官再次惊艳,心跳顷刻间停跳了半拍,鬼使神差地说了个“好”字。

    等再回过神来,她已经端着杯热茶,坐在了徐引默家客厅的软皮沙发上。

    望着男人峻拔修长的背影,一身灰色休闲家居服都穿出了冷然的气质,阮绵敛下眸子,纤白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摩挲了一圈,不得不叹一句。

    美色误人

    徐引默也端着同款的玻璃水杯,正在喝着热水,时不时淡淡的眼风扫过坐在沙发上的阮绵一眼,状似无意。

    阮绵低着头,耳朵尖子有些微微发红。

    不知为何,总觉得徐引默的房子里比外面热了不少,热到心跳的速度都有些加快。

    “阮小姐吃饭了么?”徐引默沉冽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谜一样的寂静,在偌大的客厅里扩出低低的回音。

    阮绵握着水杯的指尖轻轻颤了一颤,声音又轻又低地回了一个字。

    “没”

    徐引默走过来,把茶杯放在阮绵前面的茶几上,抬眸对上她漆黑到一片纯粹的瞳眸,淡声说,“很巧,我也没吃。”

    “”阮绵不知该怎么说,对于徐引默的刻意搭讪,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越发有些烫。

    她索性不再回他,只是垂眸望着水杯中浅浅的涟漪,随着她轻颤着的指尖,在中间轻轻化开一个又一个小圆圈。

    徐引默长腿迈开,拉开了冰箱。

    他家是开放式厨房,所以阮绵坐在客厅里也能看到他冰箱里的情况,满满当当,竟然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她眸中掠过一丝讶然,没想到徐引默居然这么的居家?

    这里面的食材看起来都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或者今天才买回来的。

    她还以为,一个大男人的家里只会塞满泡面、火腿肠和自热米饭。

    “阮小姐想吃什么菜?”徐引默转过身,神色淡淡地问阮绵。

    阮绵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低头露出长长一截雪白细腻的脖子,如天鹅折颈,不再与他对视,声音细细地传出来,却是无情地拒绝了他,“我我不饿谢谢。”

    徐引默不知道阮绵在躲他什么,明明他已经用最平易近人的姿态靠近着他。

    他原本正在翻着冰箱里的食材,听到阮绵拒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划过沁得冰凉的甜椒,最后收了回来。

    徐引默站直身子,将冰箱门关上,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冷寂。

    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静得阮绵心里有些发慌。

    她埋着头,眼前的视线只有一小方地板,只能瞥见擦得雪亮的大理石地板映着她纤细的身形。

    却不知道徐引默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点声音

    心脏似乎禁不住这太过漫长的寂静,脖子也低得微微有些发酸。

    阮绵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

    一眼便看见徐引默正站在窗边,单手搭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指间有明灭的火光。

    烟雾缭绕在他的四周,蔓延到眼角眉梢开来,衬得五官越发立体精致,仿佛整个人是从画的仙境里走出来一般,好看得如同神明。

    阮绵指尖轻颤了颤,忍住握笔想要画下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