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边,名片还没有兴起呢。

    至于资金,刘青山也帮着解决一部分,他手头还有两千块的闲钱,准备给飞哥一千五。

    “那就算咱们合伙,你出钱,我们出力,到时候赚了对半分。”

    飞哥当然不会占这位小老弟的便宜,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刘青山笑了笑:“赔了赚了的,别太在意,就当练手了,现在就是小打小闹,赚大钱的日子在后边呢。”

    “这还小打小闹?一千五百块呢,够进一百多条牛仔裤啦!”

    刚子觉得,青山兄弟什么都好,有见识有本领,就是说话口气太大。

    刘青山白了他一眼:“大冬天的,还进啥牛仔裤,你看谁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外面还套一条牛仔裤的?”

    “那弄啥货?”

    刚子想想也是这个理儿,顿时又犯了愁。

    “进一批中山装吧,咱们这边,今年是包产到户头一年,大伙手头都有点闲钱了,冬天结婚的也多。”

    刘青山记得这几年,中山装都卖疯了,家里的老爷们,基本都弄了一套。

    冬天卖中山装,其他季节主打牛仔裤,起码亏不了。

    刚来的时候,飞哥和刚子他两个还心事重重,他们正处于创业迷惘期,找不到目标和方向。

    结果跟刘青山这么一聊,豁然开朗,不敢说一定能成功,起码他们能感觉到,成功就在不远的地方,向他们招着小手。

    果然不虚此行啊!

    吴建军在刘青山肩膀上使劲拍了下:“好兄弟!”

    刚子也是心情大好,嬉皮笑脸地吸溜着鼻子:“这小鸡炖蘑菇真香啊。”

    嘀嘀嘀!

    一阵车喇叭声,猛地传过来,连刘青山都站起来向大道上张望。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开到村子西头,后边跟着一群三五岁的小娃娃,边跑边叫,他们夹皮沟,连八辈子都不来一趟小汽车的。

    “青山你瞧瞧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干部,不会是找咱家的吧?”

    刘金凤暂时当起烧火丫头,刘青山他们几个,就一起出了门。

    “卧槽,是老毛子的伏尔加,这车够高级的!”

    刚子嘴里大呼小叫的。

    没错,那年月,一辆伏尔加,就算高级轿车了。

    看着从车里下来的那个男人,刘青山则默默地攥紧拳头:这个家伙,还真有脸回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得倒是浓眉大眼的。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茶色镜,身上穿着风衣,在这个小山村里,显得那么风度翩翩,宛如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何家康!”

    是高文学的声音传过来,这声音听着,好像无比激动的样子。

    那位风衣男循声望去,抬起右手招了招:“文学,你竟然还在这儿,瞧你这样子,可越来越像个农民喽。”

    等高文学冲到近前,风衣男还是很有风度地张开双臂,准备跟高文学拥抱一下,毕竟是曾经生活在一起的知青嘛。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到毫无准备的风衣男脸颊上。

    “何家康,你这个混蛋,还有脸回来!”

    高文学嘴里咆哮着,疯了一般抱住对方,厮打起来。

    这什么情况,要不要帮忙啊?

    飞哥和刚子同时望向刘青山,他们瞧出来了,小山子的这位大姐夫,根本就没打过仗,实在是个生手。

    “现在正提倡五讲四美,打架是不对滴,赶紧拉着点!”

    刘青山就从来没见过大姐夫打过架,今天显然是气急了。

    一切都因为这个从小轿车上下来的男子。

    何家康,夹皮沟曾经的三名知青之一,那个占了钱玉珍返城名额的渣男,山杏的亲生父亲!

    刚子刚要过去拉架,却见刘青山直接抱住那个叫何家康的一只胳膊,任凭前面的高文学,一阵拳打脚踢。

    懂了懂了,不就是拉偏架嘛。

    刚子也蹿过去,伸手拽住何家康的另一只胳膊,嘴里还一个劲嚷嚷:“别打啦,千万别打眼睛啊,再打就变成乌眼青啦,不能打鼻子啊,都流鼻血啦……”

    有了他的提示,高文学出拳也渐渐有了明确的目的性。

    而何家康的惨叫声,也跟到了腊月,夹皮沟杀年猪似的。

    刚才还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何家康,转眼就变得无比狼狈:

    眼睛也肿了,鼻血也流了,米黄色的风衣上,斑斑点点的全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