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四凑过来,小手抱着刘青山的脑袋,摇晃几下,叫他清醒清醒。

    山杏则拿过来一条湿毛巾,帮哥擦把脸,叫他精神精神。

    享受着两个小不点的服务,刘青山心里这个美呀。

    “什么味?哎呀,哥,你身上臭臭的!”

    猛听得小老四叫了一嗓子,刘青山瞧瞧自己的衣裤,上边斑斑驳驳的,还沾着不少污秽呢。

    吓得他赶紧拿了一套衣服,又打了半盆子温水,去仓房洗漱去了。

    ……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刘青山就已经出门,他手里拎着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高度散白,这是大姐夫昨天去公社,帮他装回来的。

    一路上山,等到了目的地,正好红日初升,他的师父,哑巴爷爷已经在木刻楞前面等候着了。

    接过塑料桶,师父就进屋鼓捣去了,刘青山则开始站桩。

    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要不是靠着远超同龄人的毅力撑着,刘青山早就坚持不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时间,他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酸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呀呀呀!

    师父从屋里冲出来,嘴里大叫着,大巴掌带着呼呼风响,一掌接一掌,拍打在刘青山身上。

    “师父,俺没偷懒!”

    刘青山也被打蒙了,瞧着师父乐呵呵的笑脸,看样子没生气啊,怎么就打上徒弟了,还一副越打越开心的样子。

    呜呜……呜呜!

    小黑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抱住哑巴爷爷的小腿,看那架势,是想帮着刘青山讨饶呢。

    哑巴爷爷一点也不手软,连小黑熊一块揍,一连打了十分钟左右,这才乐呵呵地收手。

    草地上,刘青山抱着小黑熊,好像是一对难兄难弟。

    哑巴爷爷又回到木屋,出来的时候,端着一个小碗出来,示意刘青山先喝半碗,剩下的给小黑熊。

    接过饭碗,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鼻而来,还夹杂着浓重的药味儿。

    这个也是药酒!

    反正刘青山相信,师父不会害他,就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好家伙,舌头都麻了。

    这又不是蜂蜜水,小熊当然吭吭唧唧地不肯喝,结果愣是被哑巴爷爷给灌下去。

    说来也怪,喝了药酒之后,刘青山就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刚才的疲惫和疼痛,也逐渐消失不见。

    这药酒,绝对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方子是什么?

    第九十章 1983的第一场雪

    此后的日子,刘青山完全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

    每天早上去山上练武,被师父痛殴,他现在也知道了,师父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锤炼他的筋骨。

    白天,就在大棚或者鸡场猪场里面劳作;

    晚上,则跟四凤五凤一起学习,复习功课。

    一天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绝对充实。

    日子虽然比较艰苦,但刘青山觉得,自己就像是冬季里,山上休眠的草木,在冰雪严寒中,不断地积蓄力量,等待来年春天一到,就会绽放出最美丽的生命色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十一月初。

    这天早上,刘青山早起出门,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厚厚的一层积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估计有十公分,基本不会融化,这也宣告着冰天雪地的冬天正式来临。

    他依旧步行上山,现在他的脚步已经明显比以前轻快,身体也壮实了不少,饶是如此,还摔了几个跟头。

    等他从山上练功回来,看到大姐夫正扛着木锨,清理大棚塑料布上面的积雪。

    高文学耍笔杆子有一套,干活儿就差多了。

    他站在地上,先把比较低矮的边沿清理一遍,然后就想顺着山墙爬到大棚上边。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骨碌下来,幸好地上的雪厚,很快爬了起来。

    “大姐夫,还是我来吧。”

    刘青山上前接过木锨,然后攀上山墙,噌噌几下,就爬到中间最粗的横梁上。

    从这个横梁往两边,都是缓坡,直接用木锨往下轻轻一出溜,一大条子积雪就哗啦哗啦地滑落到地上。

    大棚里面温度高,塑料布又光滑,所以最下面这一层积雪,并不结实。

    在横梁上走了一个来回,两边的雪就清理完毕,瞧得高文学直叹气:俺咋就不行呢?

    “三凤儿,清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