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啦!”

    那姑娘口中喝了一声,辫子就犹如灵蛇一般,重新缠回她的脖颈上。

    她清澈而大胆的目光,依旧落在刘青山脸上,嘴里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顶多练了一年不到,像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五个。”

    我怎么就输了?

    刘青山有点不明所以。

    得,输了就输了吧,跟一个姑娘家争个胜负,也没啥意思。

    于是他也做了一个手势:“远来是客,请先到家中一坐。”

    刘青山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来者不善啊,还是赶紧请师父下山吧,这种老江湖,不是他能对付的。

    于是他在前面带路,后面那祖孙俩左顾右盼,看到各家园子里的塑料大棚,眼里还迸射出羡慕的目光。

    老四老五早就抬着元宵回家,并且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哥哥对象找上门。

    这可把林芝给唬了一跳:儿子啥时候都有对象了?

    “长得咋样啊?”

    杨红缨还很八卦地问呢,这也是个心大的。

    这个问题对老四她们来说有点难,转着眼珠嗯了半天,最后朝刘金凤一指:

    “跟大姐差不多,不过个头比大姐高,辫子也比大姐长!”

    “那就是大美女呀,哈哈,还是咱们家三凤厉害!”

    杨红缨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她觉得,用这个笑话,能取笑刘青山半年肯定没问题。

    林芝可有点急,慌慌张张地往出走,老四这个小喇叭,又跑到爷爷那边去广播了。

    所以等刘青山领着客人来到家门口时,只见看到全家人都站在门口眼巴巴等着呢,这场面可不小。

    于是他硬着头皮介绍:“这位是……是俺师父的朋友。”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连人家爷俩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绰号海东青的老者,却乐呵呵地朝刘士奎做了个行礼的手势:“哈哈,老朽海大贵,这是我孙女海明珠,冒昧来访,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这家伙说话十分豪气,倒是对了刘士奎的胃口,彼此互道姓名,就论起年龄,刘士奎年长一岁,被海大贵尊称为老哥。

    刘青山知道这个海老者的底子,见他跟爷爷谈笑风生的,心里就有点不爽:你是不是还有个本家哥哥,名字叫海大富?

    将家里人都介绍一番之后,就把客人让进屋。

    刘银凤倒茶,老四老五把瓜子和糖块什么的都给端过来,放到炕上,让海明珠吃。

    海明珠捏捏两个丫头的小脸蛋,然后就从手腕上解下来两串珠子,分别缠到两个小丫头雪白的小手腕上。

    珠子光溜溜的,只有她们的手指甲大小,立刻把两个小家伙给美坏了,戴着到刘青山眼前显摆。

    “四凤,五凤,怎么能要姐姐的东西。”

    林芝以为珠子肯定是挺珍贵的东西呢,连忙阻止。

    海明珠大大方方地咧嘴一笑:“婶儿,没事,就是野地里长得草珠子,我没事穿着玩的,两个妹妹喜欢就好。”

    一听是草珠子,林芝这才作罢,陪着聊了几句,就跟刘银凤去张罗饭菜。

    或许是礼物的缘故,或许还有其它缘故,反正老四老五跟海明珠挺亲的,一个劲围着她黏糊。

    小老四还把脖子上的东西拽出来:“明珠姐,我也有珠子,山杏也有呢,都是大哥给我们的。”

    海明珠瞧瞧,原来是个花玻璃球,忍不住咯咯乐,眼睛还瞪了刘青山一下: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哄妹妹玩呢?

    不过,当老四也把山杏的宝珠展示给她的时候,海明珠却一下子愣住了,卜愣一下从炕上跳到地上。

    “东珠,这么大的东珠,现在可不多见!”

    就连海大贵都凑上来瞧了好半天,瞧得刘青山都直担心:你们不会准备动手抢吧?

    看了一阵,海明珠撇撇嘴,摸摸老四的脑瓜:“你哥偏心,你肯定不是亲生的!”

    “哈哈,错了,山杏才不是亲生的呢。”

    老四咯咯笑着,笑得那爷俩都一愣一愣的。

    然后,老四小嘴就叭叭的,讲了这颗珍珠的来历。

    在听明白山杏的身世之后,海明珠的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还把山杏抱起来,坐到自己大腿上。

    然后她的大眼睛就望向刘青山:“想不到你人这么好,我决定就嫁你啦!”

    扑哧,杨红缨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赶紧假装去外屋地做饭。

    刘青山也涨红了脸,扔下一句“我去山上叫师父去”,就一溜烟逃了。

    等刘青山跟哑巴师父回到家,饭已经做好了,连炒带炖的,一共整了八个菜。

    另外还用盖帘蒸了一帘子元宵,北方吃元宵,可蒸可煮,最好吃的就是炸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