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才小孩儿拳头那么大,有几只大个儿的,看样子显然超过了二斤,实属难得。

    这几只大甲鱼,要是拿到大城市,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还是都被刘青山给捡到一起,然后撒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大水塘里。

    此举也受到老支书的赞许,毕竟甲鱼是长寿的象征,而人到老年,更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也就愈发珍惜。

    随着泥塘中间那一汪水也被抽干,整个水塘里的鱼类再也无处藏身,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好家伙!”

    大伙一阵惊呼,只见水塘中心那一片,密密麻麻的一层,大大小小的鱼类,都在那无助地拍打着尾巴。

    搭眼一瞅,至少也有几十条大鱼在那扑腾呢。

    都是二三尺长的大鱼,这下可掏上了!

    噼里噗通的,大伙都往塘子中间冲,倒不是抢鱼,谁抢算谁的,这些鱼,最后还是要分的。

    主要是这种捡鱼的感觉,实在太令人过瘾。

    张大帅别看个子小,动作却是最快,冲在最前面。

    接近泥塘中心地带,下面的淤泥也越来越深,张大帅腿短的劣势就显现出来,大腿要抬得挺老高,才能往前迈步。

    结果噗嗤一声,脚是拔出来了,可是靴子却陷在泥里。

    他也顾不上靴子了,直接光着脚往前踹。

    后面的人瞧得直乐,大张罗还扯嗓子喊呢:“大帅啊,你踩高跷进去不就行啦!”

    刘青山也跟着大伙一起往前冲,他年轻力壮,很快就冲到前头。

    他弯腰抱起一条三五斤重的大鲤鱼,那感觉,好像自己就是年画上抱着红鲤鱼的大胖小子,乐得合不拢嘴。

    “小心,大鲶鱼很凶的!”

    一条半米多长的大鲶鱼在泥水里扭动身子,大扁嘴微张,全是密密麻麻的刺儿牙,瞧着是真凶。

    “看俺的!”

    张大帅奔过去,双手掐住鱼头后面鳃部,将这条黄不溜秋的大鲶鱼给提到半空,张大帅哈哈大笑:

    “正好大棚里的茄子下来了,回家鲶鱼炖茄子,保准撑死老爷子!”

    除了大鱼,数量最多的是各种小杂鱼,这些晒成鱼干或者用盐腌成小咸鱼,也都非常不错。

    除了鱼类,池塘里的水生生物还是非常丰富的,各种蛙类乱蹦,也没人搭理它们。

    还有泥里的田螺啥的,更没人看上眼。

    另外还有一种黑色的甲虫,个头都有两个手指甲盖那么大,身上的甲壳乌黑锃亮,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在泥水里爬来爬去。

    这玩意,当地叫“水老瘪”或者“大鳖盖”,也是没人吃的玩意。

    可是刘青山瞧见这些水老瘪,却是眼睛一亮:这玩意放到几十年后,可是好东西,好几十块钱一斤呢。

    于是挑选个头比较大的,捞了不少。

    别人还纳闷呢,二彪子就问他:“三凤,你捞鳖盖干啥,给大姐喂鸡啊?”

    “喂啥鸡,这玩意炸了吃,比蝉蛹还香呢。”

    刘青山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捞。

    “炸着吃,哪来那么多油啊?”

    二彪子嘴里感叹一声,啥玩意过油一炸,肯定都好吃。

    刘青山想想也是这个理儿,这年头的许多东西,大伙都不喜欢吃,主要原因,还是缺少调料和油水啊。

    好几十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塘子里的鱼清理干净,归拢到一起,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的样子。

    巨大的收获,也令村民十分兴奋,张杆子用他那根受伤的手指往西面方向一指:

    “甸子上那么多水塘呢,有了抽水机,以后挨个都抽空,够咱们吃几年鲜鱼的啦!”

    还真有人出声响应,这年头,鱼的价格可一点不便宜,就今天他们捡的这些鱼,要是出售的话,也能卖到上百块。

    刘青山刚要阻拦,像清塘子这种灭绝式的捕捞方式,还是少干为妙。

    这几口水塘,因为就在稻田边上,以后也要做蓄水池用,清理一下倒是无妨。

    要是把甸子上的水塘都清一遍的话,那还叫不叫在甸子上繁衍的水鸟活了?

    不过没等刘青山出声呢,张队长就嗷唠一嗓子:

    “张杆子,你小子就知道出馊主意,这种绝户的事儿,你都能想出来,你还想不想生儿子啦?”

    一听到事关生儿子的大事,张杆子立马不吭声了。

    刘青山也憋不住笑:看来他平时渗透的环保意识,已经渐渐有了一些效果。

    相信等过两天,他拟定的《山野菜可持续发展计划书》推广开来之后,大伙在这方面的意识,肯定又能提升一个档次。

    经张队长这么一说,剩下几口池塘,干脆也就不再彻底抽干,给水里的这些生物,留了一条活路。

    车老板子直接把小四轮开过来,挂着拖斗,把这几百斤鱼都先拉回去,回村再慢慢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