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这个小圆筒往兜里一塞,回去吃饭。

    等回到夹皮沟之后,其他人自然都返回县城,刘青山也不着急,就在家静候佳音。

    想想即将到手的十一万美金,刘青山心里这个美呀:这么多钱,该咋花呀,哈哈……

    “三凤,衣服脱下来,姐给你洗洗,都脏死了。”

    刘金凤的声音,打断了刘青山的幻想:“姐,俺自个洗就成。”

    “正好我给小火洗尿褯子呢。”刘金凤不由分说,就把弟弟的上衣给扒下来。

    好吧,希望不要沾上大外甥的气味才好。

    刘金凤把衣服兜子都翻查一遍,这也是洗衣服之前必须做的一件事,最担心的就是把钱给沾湿。

    不过刘青山现在兜里挺干净,只找出来一支钢笔一样的东西,递了过来。

    刘青山差点都把这东西给忘了,也没太理会,随手往柜盖上一扔,然后就去新房子那边转了一圈。

    房子的地基已经快要挖完,老瓦匠说明天就可以填沙子,叫刘青山多找点棒小伙,跟着砸夯。

    这时候,水泥啥的都是紧俏物资,不容易搞到,所以地基很少有用混凝土的,都是用沙子填埋。

    沙子可以慢慢自己沉实,但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一般都要人工把沙土砸结实,所谓的夯实基础,就是这个意思。

    打夯这种劳动,几十年后基本都消失了,不过眼下还很常用。

    刘青山自然是满口答应,刚要跟着一起挖地基,就看到老支书叼着小烟袋溜达过来,还朝他招招手。

    他只好又从地槽子跳上去:“支书爷爷,啥事?”

    老支书吧嗒两口小烟袋,这才开了腔:

    “青山啊,上些日子,咱们不是把修路的事儿报给公社了吗,今天孙书记打电话过来说,公社也没那么多闲钱,顶多出一半,还得叫咱们自己张罗一半。”

    刘青山眨眨眼:“预算大概是多少?”

    支书爷爷叹了一口气:“沙石路的话,大概需要两万多,咱们合作社现在可拿不出这笔钱。”

    一旁跟着干活的老板叔也插话进来,他是会计,最喜欢算账:

    “青山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合作社现在账面上,就剩下几百块,这还欠着银行五万块的贷款呢。”

    一笔一笔念叨了半天,最后他又说道:“要不把山野菜的货款结算一下吧,先不给大伙分红,全投到修路上。”

    这话要是放到以前,没准要受到村民的围攻,不过现在嘛,大伙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还七嘴八舌地表示支持。

    原来的那条土路,大伙也真是受够了。

    谁家都有在公社上学的娃子,下雨天实在太难走。

    等大伙都呛呛完了,刘青山这才乐呵呵地说道:“不就是一万多块钱嘛,俺出了。”

    “不行不行,不能叫你一个人出,算社里先欠你的。”

    老支书还是拎得清的。

    刘青山也不太在意,反正他刚发了一笔大财,就当是小鬼子掏钱帮他们修路了。

    老板叔也喜上眉梢:“青山,那俺这就跟你去取钱,明天交到公社,争取早点把路修上。”

    还真是急茬,刘青山摊了摊手:“现在钱还没到手呢。”

    大伙一听就泄气了:不带这么逗人玩的,青山啊,你咋也学坏了?

    “不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不光是修路,还有建山野菜加工厂的钱,都足够用。”

    刘青山继续乐呵呵地说着,也觉得挺有意思:钱还没到手呢,就先计划出去。

    老支书也知道,刘青山不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于是乐呵呵地去村部,给公社那头打电话去了。

    原来的那条土路,大伙走了几十年,现在终于要完成它的历史使命喽。

    第二天吃过早饭,村里二十多名壮劳力,就溜达到刘青山家新房子那边,准备打地基。

    刘青山也早就来了,香烟茶水啥的,都准备妥当。

    大伙抽了一根烟,便脱了上衣,或是穿着背心,或者干脆光着膀子,开始干活。

    先拿着铁锹,往地槽子里填砂子,然后就该打夯组上场了。

    刘青山还是小时候看过砸夯,如今又见到这场面,心里还真有点怀念。

    所谓的“夯”,就是一块粗重的木头墩子,也有用石头或者铁制的。

    周围拴上几根绳子,然后每人拽住一根绳子,利用惯性,合力将木夯悠到空中,最后重重落地,把地上的沙土砸实,这个过程,就叫打夯。

    从字面意思来看,打夯显然是需要力气大的人才能胜任。

    而且大伙的劲儿还得往一起使,这就要求有一个专门指挥的,通常叫“扶夯”。

    自家干活,刘青山当然也亲自下场,会同其他五名棒小伙,一起砸夯,而扶夯的,则是经验比较丰富的老板叔。

    他们使用的夯,则是压场院用的石头磙子,二三百斤重呢,周围用木框固定住,木框伸出一根根的支柱,方便人抬着。

    这种石头夯,用绳子肯定是绷不动的,所以就抬着砸。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