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飞旋鸣叫的燕群,很快就消停了,各自散去。

    这一大早的,谁家孩子都张着大嘴等着喂呢。

    刘青山从凳子上跳下来,还指着那两只大燕子数落两句:“盖房子是大事儿,可不能毛毛糙糙的。”

    家人也都大乐,他们的新房子,那可是板板正正。

    把铁锅搬过去,安在红砖垒成的锅灶上,锅台和地面一样,都是水磨石的,十分平滑。

    这个比老屋那边的土锅台,可干净多了,而且也不会滋生讨厌的蟑螂。

    “青山,来,添把火,燎燎锅底儿。”

    爷爷刘士奎也乐呵呵地说着。

    本来计划是,最东面那间屋子,给爷爷和奶奶住的,不过老两口在原来的房子住习惯了,说啥也不干。

    反正也不远,都挨着,也很方便。

    迁入新居,最重要的就是燎锅底,不仅仅要烧一把火,到时候还得摆上几桌。

    刘青山点了一把柴火,就呼呼地着起来。

    老四老五也早就得了吩咐,拍着小手喊:“旺,旺,旺!”

    结果把家里的大黄狗都给招来了,在后门那探头探脑的,气得小老四冲上去,在狗头上点了下:“大黄,以后把新家这边也都看好喽!”

    刘青山忙活了一上午,张罗了好几桌饭菜,把村里各家掌柜的都请了过来。

    还有哑巴爷爷,也受邀而来,另外还有王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古俊山和他的助手们,也坐了一大桌子。

    刘青山屋里屋外的,敬了一圈酒,结果好像没瞧见张杆子,于是就问大张罗他们这桌:“咦,杆子叔呢,他平常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嘛?”

    原来的张杆子之所以喜欢凑热闹,主要是能够蹭吃蹭喝蹭烟抽。

    大张罗嘿嘿两声:“杆子啊,伺候月子呢。”

    刘青山忍不住惊讶地问道:“翠花婶子这么快就生了?”

    桌上的人哄堂大笑,张大帅还是挺仗义的:“青山你别听他们埋汰杆子,是猪场那边,有两窝老母猪,今天一起下羔子,忙不过来。”

    “这样啊,那俺给杆子叔留点吃喝,一会儿你们谁给带过去。”

    刘青山赶紧叫人准备点酒菜,杆子叔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本身就值得赞同。

    正张罗着呢,就看到队长婶子慌慌张张跑进院:“都先别灌马尿,不好啦,杆子被大野猪给顶伤了,腿肚子这么长一个大口子,哗哗淌血!”

    这下大伙也都慌了神,全都撂下碗筷,急火火地往猪场那边跑。

    张大帅边跑边骂:“妈个巴子,遭瘟的野猪,敢到村里来嘚瑟,等俺回家回家拿刀,非宰了吃肉不可!”

    刘青山和哑巴爷爷,冲在最前面,所以也最先来到猪场,老远就瞧见猪圈前边围着几个人,赶过去一看,张杆子正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摊血。

    还好,受伤的大腿,已经被人用布条子勒住,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

    不过被野猪獠牙豁开的小腿肚子,皮肉都翻卷着,瞧着实在触目惊心。

    “赶紧送卫生院,师父,您先给简单处理下。”

    刘青山一瞧这架势,在村里显然是处置不了的,这么长的伤口,必须进行缝合。

    哑巴爷爷随身带着个小药包,在张杆子腿上撒了点土黄色的药面子,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

    张杆子则疼得龇牙咧嘴,还一个劲骂:“他奶奶的,等老子好了,非得找一把猎枪,把该死的大野猪崩了不可,咝咝,真他娘的疼啊!”

    “杆子叔,野猪咋还跑咱们猪场来了。”

    刘青山一边把张杆子从地上扶起来,嘴里一边询问。

    一听这个,张杆子更是火大:“那个遭了瘟的野猪,竟然跳进咱们的猪舍,想要强干母猪,这俺能忍?”

    说着说着,他扑哧一下又乐了:“青山,你是不知道啊,那只瘟猪比母猪矮了一大截,根本就骑不上去,更够不着,一个劲在那对着空气使劲,笑死个人啦!”

    笑着笑着,张杆子习惯性一拍大腿,又疼得直抽冷气。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些宝贝不能毁啊

    张杆子被刘青山拉到公社卫生院,打一针破伤风,又缝了几针,最后再敷上哑巴爷爷的外伤药,然后就被送回家。

    按照这货的说法,是猪场这边的老母猪太多,把公野猪都给招来了。

    这货也真是没心没肺,坐着吉普车回来的时候,嘴里还有心思哼哼猪八戒背媳妇呢。

    唱唱咧咧一阵,他又骂了一句:“娘的,拿俺们这当高老庄了是吧,俺可不招上门女婿。”

    刘青山听得心里一动:等再过七八年,大伙吃肥肉吃腻了,就开始琢磨着吃野猪肉,野猪肉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要是从现在就开始布局的话,肯定能抢先一步。

    这个野猪肉,守着大山,基本上年年也能吃过两回。

    说句良心话,真正的野猪肉,确实不咋好吃。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野猪天生天养,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猪肉腥臊气比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