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凉,不过花棚里面,却温暖如春。

    看到放眼望去,花棚里满眼葱绿,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君子兰,黄港商也被惊到了。

    他原来以为,那个叫做刘青山的青年,顶多有十几盆花想要出手,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还真是一位大户。

    “何师傅!”

    刘青山有跟花棚里忙碌的老花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朝着黄港商笑笑:

    “黄先生,这里的君子兰,请您随意挑选。”

    旁边的侯三也适时地补充一句:“黄先生,我们这花棚,一直都没有对外出售呢,您是第一位客人,又是港商,我们感到非常荣幸。”

    不得不说,侯三这家伙的嘴,还真是能说会道,一下子就把黄港商说得心里美滋滋,在花棚中观赏起来。

    侯三则殷勤地在旁边给介绍着,诸如品种花期花色之类的,也说得头头是道。

    要说做生意,还得他这样的,包括刘青山在内,都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

    至于张龙和李铁,就更不用提了。

    胡伟倒是有点这方面的潜质,嘴皮子挺能说的,不过在专业上,比侯三就差了很多。

    最后,被侯三恭维得眉开眼笑的黄港商,一共买了三盆君子兰,两盆红花的,一盆黄花的。

    三盆花,报价是七万五千块。

    这个价钱,当然是人民币,而不是港币,要知道那个时候,一百人民币,大致能换到三百港币左右。

    黄港商又把价格砍下去五千,变成七万快整,不过他承诺支付等价的港币。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外汇的价值肯定要更高一些。

    刘青山也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跟他磨叽,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直接叫侯三领着胡伟和李铁,跟着黄港商一起去市里的银行取钱,这种事就不用刘青山跑了。

    结果侯三还有点怯了:“老板,这么多钱,我这心里没底啊!”

    整个花棚,前前后后,总投资也就在七、八万块左右。

    这第一笔生意,只卖了三盆花,就直接回本,侯三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感觉像做梦一样,真怕自己迷迷糊糊犯错。

    “这才刚开始呢。”

    刘青山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侯三这才咬咬牙,狠狠心,领着胡伟和李铁,准备出发,那两个都会开车,所以开刘青山的吉普车就成。

    胡伟也有点走神儿,脑子里面,同样也蒙蒙的。

    他们在这边已经大半年,也清楚这两个花棚,投入了大笔的资金。

    几万块,在他们眼里,那绝对是大投资。

    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仅仅是第一笔生意,而且还只卖了三盆君子兰,就直接回本。

    也就是说,大棚里还剩下的那些花苗以及成年君子兰,就全是赚的,这简直太疯狂啦!

    倒是李铁,依旧是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地率先走向吉普车。

    “黄先生,合作愉快,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刘青山也想不到,这笔生意居然会如此顺利,这算不算开门红啊?

    所以看那位黄港商,也顺眼许多,握手和他道别。

    “刘先生,你应该给我们补偿的,刚刚进村的时候,我们可是被吓到了。”

    黄港商不愧是商人,又拿起了一盆小花苗,向刘青山示意了下:这个就当补偿好了。

    “哈哈,黄先生,您实在太精明了。”

    刘青山也不在意,就当是添头了。

    生意顺利谈成,皆大欢喜,可是只有阿龙阿虎这两位保镖,心里有些不爽。

    阿龙嘴里冷哼一声:“想不到,这边的枪械如此泛滥,这很不好,会威胁到我的雇主。”

    阿虎这货,则更加心黑,借着跟刘青山握手道别的时候,手上忽然加劲,想要给刘青山留点纪念。

    “哈哈,两位的职业素养,还有待提高。”

    大笑声中,刘青山猛的一甩手,阿虎踉踉跄跄,冲出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阿龙阿虎两个面露凶光,向刘青山合围上去。

    猛然间,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两个人身躯一颤,就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们身前,是哑巴爷爷的身影,他脸上依旧满是朴实的微笑,还伸手比划了几下。

    别人瞧不懂他独特的哑语,刘青山就跟着翻译:

    “俺师父说,他是俺徒弟,不对,俺是他徒弟,呵呵,师父,其实不用您出手的,这两位大哥也跟俺差不多,都是庄稼把式。”

    阿龙阿虎这哥俩差点吐血:庄稼把式,我们上过战场,又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保镖,你说我们是庄稼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