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不愧是奸商,眨巴两下眼睛,立刻眉开眼笑:“刘,你真是个天才,这句广告词简直太妙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珍贵的食材,都是纯手工加工制作,所以才会更加珍贵。”

    刘青山嘴角一翘:“随便你怎么理解。”

    其实刘青山说得还真有点道理,有些山野菜,烘干出来的,和用阳光晾晒的,吃起来完全就是两个味道。

    就拿蕨菜来说,有时候采回来,正好赶上第二天下雨,没发晾晒,就铺到自家的炕席上,用火炕烘干。

    从外表上看,二者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用水泡发一炒,就大不一样:阳光晒过的,就重新变得鲜嫩;而炕干的,就跟嚼柴火似的。

    你还别不信,有些事,就是这么神奇。

    在八十年代,山野菜大量出口岛国和南韩,可是中间有一个阶段,人家却不肯再进口,原因就是因为山野菜的品质急速下降,这主要就是加工方法上面出现问题。

    刘青山不是短视的人,做的都是长期生意,所以对山野菜加工的品质,要求很严格。

    一锤子买卖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如今在野菜厂主持工作的,是刘文静和刘文娟这小姐俩,她们去年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所以整个野菜厂显得忙而不乱。

    在刘文娟的陪同下,领着维克多他们在厂子里转了一圈,维克多也比较满意,今年的羊肚菌,显然要大大超过去年,估计他肯定能大赚一笔。

    重新回到夹皮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山珍。

    维克多对那道排骨炖羊肚菌尤为钟爱,边吃边赞:“别看我经营羊肚菌,自己却一直舍不得吃,今天总算是可以尽情品尝美味喽。”

    “你这家伙,有成为葛朗台的潜质。”

    刘青山对他这种做法表示鄙夷,合着跑我们这来吃大户了是吧?

    不能叫你白吃,看我小小勾引你一下。

    于是他吆喝一声:“郭师傅,今天招待外宾,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品尝品尝吧。”

    老郭的宝贝,当然是猴儿酒,他还有点不大情愿,抠抠搜搜的,就用白酒瓶子,装了一瓶拿上来。

    “来,尝尝俺们当地的果酒,看看有没有你们法兰西的红酒好喝。”

    刘青山抄起酒瓶子说道。

    维克多立刻表达了鄙视:“刘,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拿着鸡蛋碰石头,你的这种做法,简直太不明智。”

    “那叫以卵击石好不好,不会用成语就别瞎说。”刘青山觉得有义务帮着外国友人学习中华文化。

    维克多耸耸肩膀:“我们法兰西的红酒,享誉全球,不是你们能比的。”

    “刘,这次我给你带来波尔多产的红酒,出自拉菲庄,我们还是品尝这个的好。”

    刘青山眨眨眼睛,想起了后世的一句流行语:八二年的拉菲。

    呵呵,现在才八五年,好像八二年的拉菲应该还比较容易搞到。

    维克多带来的红酒,就摆在柜盖上面,包装精美,一瞧就是高大上;

    再瞧瞧刘青山手里的白酒瓶子装的果酒,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雷欧也早就眼馋维克多带来的两瓶红酒,直接站起来,把红酒抄起来,四下打量了一阵问道:“刘,你家的冰箱在哪里?”

    根本就没有,你上哪找去?

    刘青山也觉得,应该想法子买个电冰箱回来,不然大夏天实在不方便。

    不过在外国人面前,也不能露怯啊,于是他笑道:“俺们都用天然大冰箱的,氟利昂制冷,对健康没有好处。”

    于是他直接打来一桶井水,把红酒瓶子扔里面先泡着。

    饮用高档的红酒,温度很重要,一般以十五度为宜,现在的室温有点高。

    “刘,原来你还是环保主义者。”维克多也笑嘻嘻地挤兑刘青山。

    刘青山又晃晃手里的白酒瓶子:“你那红酒一会还得醒,没半个小时喝不到嘴,来吧,还是先尝尝俺们这个。”

    维克多也点了点头:“你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先扔一块砖也比较合适。”

    把大伙都说得一愣,不知道哪句古话还有扔砖头的。

    “说的是抛砖引玉嘛?”

    还是小老四机灵,眨巴两下大眼睛,就猜出来。

    “对对对,你这果酒就是砖,我那拉菲庄出来的才是玉。”维克多乐呵呵地点着自己的地中海。

    刘青山心里话:还指不定谁是砖,谁又是玉呢。

    于是他咬开白酒瓶的瓶盖,又惹来维克多一阵轻笑。

    刘青山手里举着酒瓶子,故意轻轻从维克多鼻子前面一带而过。

    这下可好,维克多的脑袋,就跟着从左边到右边,最后竟然站起身子,跟着一直凑到刘青山面前,然后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去抢夺酒瓶子。

    “干啥,改抢了是吧?”

    刘青山用另一只手护住瓶子。

    “刘,你这酒好像味道很独特,快点给我倒点尝尝。”维克多一副猴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