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厨差点吓尿,赶紧比划道:“是,是齐经理,是他给了我二百块钱,叫我想法子搞破坏的。”

    果然如此,刘青山和大刘等人对视一眼,都长出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水落石出。

    “经理,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大刘叫他们在口供上签字画押,然后又向刘青山询问。

    “他们就送交到公安局吧,关键是那个齐胜利,坚决不能轻饶。”

    刘青山对这两个小喽啰也没啥太大兴趣,等待他们的,自然会是法律的严惩。

    大刘立刻叫上顺溜,一人押着一个,正好借用刘青山的车,给送到公安局去。

    临走的时候,大刘还要带上这两个家伙的口供。

    刘青山琢磨一下,这种私下审讯的东西,估计到公安局也不作数,于是就留在自己手上。

    可是后续的发展,就有点叫人看不懂,这个案子很快就定案了,结论是石大厨因为被从统一食品厂撵走,而怀恨在心。

    然后伙同粮库的许茂文投毒,至于真正的主使者齐胜利,里面根本提都没提。

    而且整个事件,也没有向外扩散。

    “丢卒保车,竟然玩这一套,等今晚就去把姓齐的那个小子抓来,公安不抓他,咱们抓他!”大刘看样子是真被气坏了。

    倒是顺溜同志,依旧笑嘻嘻地劝他:“哥呀,你想开点,那小子背景深厚,肯定是家里出面,把他给保下,估计现在早就回京了。”

    大刘依旧不能释怀,转向刘青山:“经理,难道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便宜那个小子?”

    刘青山的心中也很不平静:“当然不能叫那小子好过,大刘,把石大厨和许茂文的供词给我!”

    “对呀!”

    大刘兴奋得砸了一下大拳头:“有这玩意,咱们可以上告啊!”

    刘顺则眨巴着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刘青山则摇摇头:“不是送到公安机关,我会托人,直接把这东西送到齐胜利的长辈手中,到时候,让他家的人,自己动手收拾他!”

    “嘿嘿,经理,你这招太损,太痛快啦,那些家族,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那小子肯定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顺立刻拍手叫好,刘青山的做法,太合他胃口了。

    刘青山摆摆手:“你们俩这些天也都辛苦了,好在没白忙活,以后,两个厂子的安全保卫工作,你们一定要抓好,去吧,去财务室领奖金。”

    “嘿嘿,经理,不会又是方便面吧?”刘顺嘴里依旧不老实。

    不过,当他和大刘各自从财会室里领取了五百块钱的奖金之后,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竟然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大刘的心情也很是激动,他使劲拍拍刘顺的肩膀:

    “顺溜,这下有钱给你娘看病啦,咱们老板是个讲究人,以后就好好干吧。”

    刘顺用袖子摸摸眼睛,然后使劲点点头。

    刘青山当晚就开车回到夹皮沟,第二天上山的时候,把那东西交给武老。

    “不成器的混账玩意!”

    武老看完了也瞪起眼睛,显然也被气着了。

    刘青山还得劝:“您老的眼睛这是好利索了呗,都能瞪眼睛了?”

    “你小子也不是好东西。”武老瞥了刘青山一眼,这摆明了是把他当枪使。

    不过呢,欠人家的人情,终归是要还的,所以武老也绝对不会推辞。

    正好他也要回首都,治疗已经结束,他还惦记着回去,跟那些老战友老伙伴们好好炫耀呢。

    在九月一号这一天早晨,武老离开了生活了两个多月的夹皮沟。

    “老首长,啥时候再来啊?”

    拐子爷爷抓着武老的手,舍不得撒开。

    “武老,以后有工夫,常回来看看,俺还给你整蝲蛄豆腐。”

    张大帅也频频挥手。

    “武老爷子,你可得回来啊,俺专门给你养一口大肥猪,就等你回来杀呢。”

    张杆子嘴里也吆喝着……

    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的武老爷子,此时此刻,却心头滚热,有一种想要掉眼泪的感觉。

    他抬起手,缓缓敬了一个军礼:“大伙都回去吧,等来年,老武肯定还来!”

    转过身,向着莽莽的山林方向,深情地望了一眼,他的视线,仿佛穿过层层山峦,看到山上哑巴爷爷那忙碌的身影。

    武老又默默地敬了个礼,这才上车,在乡亲们的挥手中,离开了夹皮沟这个小山村。

    滚滚的车轮声,似乎代表着武老的心声:我一定会回来的!

    ……

    送别武老之后,村民立刻就各自忙碌,随着秋收的到来,陆陆续续的,已经开始收割庄稼。

    接下来的一个月,也是蘑菇生长的旺季,采山的队伍,也天天都起早贪黑的。